老駱決定不再回去跑長途，是在領完第二筆工錢以後。
他把手機上的到賬記錄看了兩遍，又給家裡打電話。
電話那邊先問牙什麼時候去補。
“過兩天。”
“又過兩天。”
“這邊有活。”
“以前跑車說沒空，現在不跑了，還沒空？”
老駱拿著手機往宿舍樓後面走，聲音漸漸小了。
趙鵬聽見，回頭衝段紹平笑。
“誰家都一樣。”
段紹平沒搭理他，正在核第二天要來的兩個人。
都是以前一起幹過裝置安裝的。一人家在外地，願意住；另一人晚上得回去照顧老人，只能做白班。
“白班就白班。”周遠說。
“你別現在答應得痛快，忙起來又說為什麼走這麼早。”
“按說好的來。”
段紹平這才把名單給趙鵬。
原先那四個人裡，有兩個留下，有兩個做完眼前的專案便走。沒人勸他們再考慮，回程車費也提前算好了。
晚上，老駱提了個塑膠袋來找周遠。
袋裡裝著幾張揉皺的票。
“車上添的，燈泡，雨刷，還有一瓶那個……玻璃水。”
趙鵬接過去一張張展開。
“這種直接給我就行。”
“你昨天不在。”
“我今天不是在？”
老駱笑笑，沒接話。
他還是想親手交到周遠面前。工錢是誰給的，他分得清。
周遠讓趙鵬按實際支出報，又問住宿有沒有缺的。
“挺好。”老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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