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行的人到東郊時，前臺把他們帶錯了房間。
三個人坐在小會議室裡，桌上還擺著昨天沒收走的工作服尺碼錶。最年輕的那個以為是什麼登記材料，拿起來看了兩眼，才發現上面全是身高體重。
趙鵬進門，趕緊把紙收走。
“不好意思，走錯屋了。”
領頭的女人站起來，說不用換，這裡就行。
她姓董，四十歲上下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手裡只有一隻薄檔案袋。坐下以後，她先說明來意：核對賬戶狀態，確認操作經過。
周遠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沒轉賬，也沒取現。”
董經理點頭。
這句話，她在電話裡已經確認過兩次。
“我們看到的也是這樣。現在要核實的是，執行記錄還在，但受限金額恢復了可用。後臺沒有對應的解除手續，也沒有查到人工解除操作。”
她把一張打印出來的流水放到他面前。
周遠看了一眼。
十二萬元，數字沒變。
下面幾行時間捱得很近。他那句話說出口，幾秒鐘以後，賬戶狀態就變了。
坐在旁邊的年輕人開啟電腦，問能不能看一下當時使用的手機。
周遠推過去。
對方沒有馬上接，先解釋只檢查與賬戶操作有關的部分。周遠點頭，他才拿起手機。
屋裡很安靜。
趙鵬送水進來，三個人都說了謝謝。董經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又把蓋子擰回去。
“周先生，你是否願意配合恢復保全措施？”
“怎麼恢復？”
“我們會按有關要求處理。但如果你仍然拒絕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這句話放在銀行業務裡，她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。
周遠替她說完：“你們再發一次，我可能還會讓它失效。”
董經理看著他。
“是這個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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