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。”
“錢已經交了。”
“我們查的也不只是錢有沒有交。”
梁策說完，收起材料，沒有再展開。
院子裡正卸一批燈具，紙箱堆在路邊，工人找不到庫房鑰匙，喊了兩遍。趙鵬從樓上下來，一邊翻口袋，一邊說早上還在，怎麼就沒了。
周遠拿起自己桌邊的鑰匙，推開窗遞給他。
梁策看著那串鑰匙落進趙鵬手裡，等周遠關窗，才說：“下次正式談，聯合組也會來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定了告訴唐知夏。”
梁策點頭，起身告辭。
周遠剛把材料歸進抽屜，前臺打來電話，說有個姓梁的找他。
“剛出去的那個？”
“不是。這位說你以前叫他老梁。”
周遠站了起來。
老梁在接待室，手裡提著一袋橘子，正跟前臺解釋不是送禮，是路邊買的，自己已經吃了兩個。
看見周遠，他先笑。
“你這地方真難找。導航把我帶後門去了，繞了一圈。”
周遠走過去，拍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比印象裡瘦了一些，臉上倒還是老樣子，笑起來眼角擠在一起，頭頂更稀了。
“怎麼不提前打電話？”
“打了你肯定說忙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？”
“所以我沒打，省得你第一次說。”
兩個人都笑了。
前臺給他倒水，他站起來接，椅子差點帶倒。坐穩以後，又看看窗外。
“這一片都是你的？”
“房子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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