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收電腦。
“我今天來，是願意解決問題。該給的款，我們沒說不給。你讓我當場承諾一個做不到的日期，我簽了，最後還不是一樣？”
老梁張了張嘴。
“其實兩三個工作日……”
周遠轉頭看他。
“你給下面的人，答應哪天結？”
老梁停住了。
有兩個外包師傅，跟著他們做了最後一輪修改。錢他墊了一部分，剩下的承諾本週五結清。
今天已經是星期四。
他本來打算再借一點，先把這兩筆堵上。
“明天。”他說。
施正平把電腦包拉好，站起身。
“那我儘量在明天給你答覆。”
“先坐下。”周遠說。
施正平沒坐。
“我下午確實還有事。材料都在這兒，財務也可以再留一會兒。”
他說著往門口走。
周遠坐在原位，看見老梁下意識跟著站起來，準備送人。
那動作太熟了。
以前他們送客戶，送領導，送一個肯來談事卻始終不給明確答覆的人，也都是這樣。心裡再急，臉上還得有點笑，免得這點希望也送沒了。
周遠把手裡的筆擱下。
“我拒絕施正平未經我允許，離開這間辦公室。”
施正平的腳已經邁到門邊。
下一步沒有出去。
他像踩錯了臺階，身體晃了一下，手扶住門框。門敞著，外面站著趙鵬，他看得見走廊上的飲水機，也看得見遠處的窗戶。
他再往前邁，仍然停在門內。
屋裡沒有人說話。
施正平慢慢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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