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琳第二次來，帶了一個裝訂好的薄本子。
第一頁是她手寫的幾個音符，下面畫著左右手的指法。字比上次那本清楚，紙角還用透明膠粘過，免得翻幾次就捲起來。
周遠翻了兩頁。
“專門寫的？”
“我教成人都先用這個。你的稍微改了一點。”
“改什麼了？”
“原來第一首更簡單。你肯定嫌。”
她說完，看著他笑。
周遠沒否認。
他這一星期真練過。
白天不一定有空，晚上回來，會到禮堂坐二十分鐘。有兩次旁邊有人打球，球撞在一起，他的節奏也跟著亂，後來索性等人散了再練。
邱琳讓他彈一遍。
聽完，沒有先誇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從頭練到尾？”
“不是這麼練？”
“錯的地方拆出來。你前面已經會了，每次還從頭來，到這裡又錯，練半小時也是這樣。”
她把那一小節圈出來，讓他只彈四個音。
周遠不大情願，彈了幾遍，終於把最容易混的兩個音分開。
邱琳伸手按住譜頁。
“再來。”
“已經對了。”
“再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沒讓。
旁邊的周浩聽見，低著頭笑。等周遠望過去，他立刻把球杆豎起來，假裝看桌面。
一小時很快過去。
周遠站起來活動手指，邱琳把本子合上，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我下午得回機構。有個學生臨時換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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