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琳到的時候，懷裡抱著一個琴架。
小孟下去接她，一見面就笑。
“讓你來看看，不是讓你搬家。”
“你買那張桌子太高，彈半小時肩膀就受不了。這個我閒著，先給你用。”
她說話有點快，走幾步便換一次手。小孟要接，她又說不用，結果剛進禮堂，琴架一角便掛住門把手，兩個人忙了半天才弄開。
周遠正在旁邊收球杆，聽見聲音，走過來搭手。
邱琳看清是他，原先那一串話忽然斷了。
“周……你好。”
小孟笑出聲。
“路上不是還說不緊張？”
“我哪有說。”
她低頭把琴架放好，耳朵有點紅。
邱琳二十六歲，在一家音樂培訓機構教琴。圓臉，鼻樑上有幾顆很淺的雀斑，笑起來上唇會往裡抿一點。衣服沒什麼特別，一件薄外套，袖口沾了點洗不掉的藍色筆印。
她把長髮紮起來，先檢查琴的介面，又從包裡拿出耳機試了試。
說起這些，她很快恢復了原來的語速。
“音沒大問題，這個鍵回得有點慢，先別管。你每天練多久？”
小孟說半小時。
邱琳回頭看她。
“昨天練了沒有？”
“琴昨天才到。”
“前天呢？”
“前天沒琴。”
“上次給你的指法，在桌上也能練。”
小孟立刻拿杯子去接水。
周遠在旁邊笑。
邱琳聽見，抬頭看他，又有些不自在，手指在琴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想聽什麼？”
“你隨便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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