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芳接起來，先聽見那邊問：
“孩子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
“吃什麼了？”
“面。”
“中午呢？”
“你有事就說。”
郭強的聲音高起來。
“我問問孩子吃得怎麼樣也不行？”
任芳看了一眼床邊的女兒，拿著手機往門口走。
郭苗立刻跟過來。
“媽，是爸爸嗎？”
任芳停住。
電話那頭仍在說她，問她掙了多少錢，夠不夠以後在外面養孩子。
她本來已經要按掉。
郭苗拽了一下她衣角。
“我想跟他說。”
任芳握著手機，過了片刻，把它遞過去。
孩子接到手裡，先叫了一聲爸。
沒有哭，也沒有提剛洗過的頭髮。
她說這裡能從窗戶看見一棵很高的樹，說林濤真的在修汽車，又問家裡的貓有沒有跑出去。
任芳退到床邊，把溼毛巾重新疊了一遍。
電話講了十來分鐘。
郭苗笑了兩回。
結束通話以後，她把手機還給母親，忽然問：
“你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任芳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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