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的安排，也要繼續爭取，是嗎？”
她點頭。
“那分開記。探望先按已經談過的辦法聯絡，新的變化要及時告訴我。”
任芳看著桌上的紙。她原以為坐進來以後，會有人把每一步都告訴她。現在才知道，有些事只能確定下一步，後面的日子還沒有人能答應。
她拿起筆，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又寫了一遍電話號碼。
那張紙沒有寫孩子歸誰，只寫了她目前想做的事。任芳翻到背面，見那裡是空的，問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張。
“有變化可以再補。今天沒想好的，不必硬寫。”
她將筆橫放在桌上，半天沒有起身。
在北嶺的時候，別人問她能不能趕完一批貨，她總是先說能。問她回去會不會繼續吵，也先說不會。現在紙擺在眼前，她才發現，自己習慣答應的那些事，有些從來不歸她一個人做得到。
唐知夏去接了一次電話，回來時，任芳仍坐著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這張以後改了，會不會說我原先講的不算？”
“哪一件改變，我們就說明哪一件為什麼改變。不是簽過一次名字，後面的日子都得照那一天過。”
任芳低頭看自己寫的字，最後只補了一句，希望儘快與孩子保持固定聯絡。
十一點，周遠來找唐知夏。
他停在門外，聽見裡面有人，沒有直接進去。任芳出來時，檔案袋鼓起一邊，正用手掌將封口壓好。
“吃飯去？”他問。
“先回去放東西。”
“材料齊了？”
“還差些。”
周遠往辦公室看了一眼。
“缺什麼，能幫忙找的，讓她說。”
任芳應了，又停下來。
“車先不用排。”
“什麼車？”
“你昨天說下次接孩子。我得先跟那邊談好，不能讓趙師傅又去等。”
周遠這才想起那輛熄了火的車。
“談好了再叫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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