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先生，費用單發你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後面的條件，你有哪一項不接受？”
顧惟誠先問了駐場人員每週為什麼必須輪換，又問工具損耗能不能按實際發生算。問到錢，他並非不懂，只是從前沒有人在他的桌上把這些事情分得這麼細。
“你的人要是早走，誰補？”
“段紹平管。你需要什麼，找對接的人。”
“找不到你呢？”
“這不是每次都得找我的事。”
周遠說完，覺得這句話輕快。
段紹平在旁邊挪了挪椅子。
顧惟誠問，有故障沒修完，人是不是也能走。
“到輪換時間，替班的人來。”段紹平重新接話，“真有特殊情況，問他們願不願意。願意留下，怎麼算加班另說。”
“不願意呢？”
“按交接走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翻紙聲。
最後顧惟誠說，方案先留著，明天再答。
“今天回來的人，我不留。”
電話掛了，段紹平把工具清單上的名字一一核過。周遠還坐著，看見他連帶過去又沒用過的東西也記回來，便問有沒有必要這麼細。
“今天沒用，明天不一定。總不能到了那邊才知道少一把。”
下午，最後一班維修員回到東郊。
車剛停穩，一個人先給家裡打電話，另一個抱著雨衣跑去洗手。他們臉上都沒有完成一件大事的神情，先說山路上有塊石頭滑下來，司機繞過去，晚了十來分鐘。
林濤出來幫忙搬工具。
維修員交給他一隻小袋子，是母親託帶的花生。
“又怕你吃不慣。”
林濤笑著接過，沒再問能不能出門。他將工具搬進庫房，聽見兩個師傅已經在商量第二天休息去哪裡。
傍晚，周遠收到了顧惟誠的新訊息。
北嶺準備先聘自己的人，把段紹平那份培訓和定期檢查的報價留下。駐場輪換暫時不籤，有急事再單獨聯絡。
周遠將訊息轉給段紹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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