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九點，老季已經等在堆場門口。
他今天穿了雙乾淨鞋，手裡提著裝病歷的布袋，鑰匙從褲腰解下來，擱在門衛桌上。
“十一點我得走。”
鬱成實說知道，沒再留他陪著量地。
唐知夏核過的租賃範圍鋪在桌上。
兩間倉庫，東側一塊檢修空地，還有等待拆除的舊棚。
北面的共用通道單獨標了出來。
舊租戶怎麼走、已有的裝卸視窗怎麼用，也附在後面。遠行接管自己的區域，舊棚拆除期間先負責看管，工程另有方案；租進來不等於驗收合格，更不等於馬上能把裝置擺進去。
周遠把其中一頁拍給段紹平。
“夠不夠？”
段紹平沒先答，拉著林濤去看地上的舊線。
圖夠不夠，和車能不能轉，是兩回事。
第一筆租金轉出去以後，老季遞來鑰匙。
周遠接過兩把，自己開了倉門。
門軸發澀，他推了一半，門沒動，又加了點力。
林濤在旁邊找出掉進軌道的石子，用鐵鉤撥開。
門這才滑過去。
周遠看他一眼。
“眼睛挺快。”
林濤低頭笑，沒說那塊石子自己剛才也踩過一回。
小孟帶來的資產登記冊放在空桌上。
這次不只寫牽引機。
配電箱、工具櫃、待到貨的檢測箱，以及誰負責收發，都要有位置。
她問周遠倉庫鑰匙要不要都放他那裡。
周遠看向正在指揮卸工具的段紹平。
“他一把。留一把值班。”
“值班是誰？”
這句話問得他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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