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紹平蹲下去，手電照進渾水裡。
“別往上拔，橫著退。那頭卡在溝壁上。”
趙鵬照做，木托盤鬆了一下。
林濤站得太近，被湧出來的水衝得晃了半步。他抓住趙鵬肩膀，才沒摔進去。
兩個人把東西拖出來，水勢卻只緩了一點。
“下游還有堵。”段紹平說。
周遠拿出手機，找鬱成實。
鬱成實已經聯絡園區維修隊，人在南邊處理另一個積水點，正調泵過來。
“別等我回電話再做能做的事。”他在電話裡說，“能墊高的墊高，電先停，查明白再送。”
這句話，趙鵬對著旁邊幾間倉庫喊了兩遍。
沒人頂嘴。
但有個穿白襯衫的老闆仍然追著周遠問：
“你能不能先保證水別進我倉庫？”
“你的貨離地多高？”
“十公分。”
“先墊。”
“這麼多，搬起來要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手機響了。
倉庫裡的夥計告訴他，裡邊一處牆角也在進水。
他臉色變了，轉身就跑。
老鄒的妻子倒來得很快。
她不會開貨車，坐了計程車，拎著一袋雨衣進門，先給兩個夥計套上，再打電話找以前一起卸過貨的人。
趙鵬提醒她，舊棚那邊不能走。
“知道。那地方不借。”
她指著自己倉庫後面。
“我那兒有幾個空架子，先給貨墊上。你們要用，自己過來抬。”
老鄒住院，她不知道周遠什麼時候能過來，也沒打算把貨交給一個尚未得到答覆的電話。
四十分鐘後，維修隊的泵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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