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這裡還有交接。”
趙鵬低頭，把紙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“那你別找個光會點頭的人帶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周遠提出親自走一趟。
不是先去醫院。
先到已經確認能夠抵達的南側轉運點，檢查裝置、核對路線，再決定後續。
艾琳沒有立即表示贊同。
“你到那裡，會改變一些人的判斷。”
“你們前幾天還想我去。”
“去一處租賃倉庫，和靠近衝突區域，是兩回事。”
她說得很坦率。
“有人可能因此不敢攔車，也有人會覺得，這批裝置從此代表你的立場。”
周遠問：“醫院收誰？”
“按救治需要接收傷者。”
“包括不同一邊的人？”
“他們說包括。我們也看過接收記錄。”
“那就把這個寫進運送說明，不要替任何一邊加名字。”
艾琳應下。
但她也提醒，紙上的說明未必能決定路上每個人的理解。
周遠沒有反駁。
下午，米拉帶他去見司機。
一個瘦削的中年人，聽完安排後，連問了好幾個問題。周遠什麼時候決定繼續走，遇到臨時攔截誰去交涉，如果停車，自己能不能離開。
米拉逐句翻譯。
最後一個問題，周遠答得很清楚。
“能。你不願意走的路，可以停。”
司機又問，如果停在危險處呢。
周遠沉默片刻。
“先到安全的地方，再決定。我不會讓你為了證明答應過什麼，往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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