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張補拍的照片，拍歪了。
控制櫃右側只露出半邊，一隻沾著灰的手擋在鏡頭前。程硯很快重拍，又發來裝置編號和最近兩次檢修記錄。
段紹平看完，發了一段語音。
讓他先確認供電已經斷開，不要再用反覆啟動的方法試故障。
程硯回覆：
“已經停了。現在用另一臺頂著。”
趙鵬聽見這句話，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有備用。”
米拉沒出聲。
她正在看委員會發來的場地資料。
臨時醫院原來是一所職業學校，病房是後來隔出來的。所謂另一臺，並非專門備用，而是已經承擔了別處供電的裝置。
現在只是把兩邊湊到了一起。
周遠看完資料，把“可維持正常運轉”那行標了出來。
這句話已經不準確。
半小時後，程硯接通影片。
他比周遠想象中年輕些，三十多歲，頭髮長得蓋住耳朵，鼻樑兩側被眼鏡壓出明顯的印子。
“你是醫生？”趙鵬問。
“工程師。”
程硯把手機靠在一隻紙箱上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這裡的電、水、運輸車，壞了都有人來找我。醫生有他們的活，我幫不上。”
他說到一半，有人從門外喊他。
他答應一聲，沒出去。
“先把這邊說完。”
段紹平也接入了通話。
兩個人很快進入趙鵬聽不太懂的部分。程硯提供的照片裡，有一處線束外皮變色，旁邊的固定件曾被臨時替換過。
段紹平追問改動時間。
程硯翻出記錄。
不是這批新到裝置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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