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。”
他們先去了磨坊。
機器停著，十幾個工人還在翻糧袋。有人把風扇接在小電源上，對著攤開的糧食吹，扇葉轉得有氣無力。
馬贊帶周遠摸了一隻糧袋。
裡面確實發溫。
他又掀開記錄本，給周遠看已經排好的訂單。除了醫院和安置點，還有幾家平常就在他這裡磨糧的店。
“先保這批，別的我還能跟人談。”
回程時，他們經過一處安置點。
水車剛走，沒趕上的人還站在空地上。一個男人把桶翻過來，確認裡面真的沒有水，隨後用手掌抹了抹桶底。
伊德里斯沒帶周遠往人最多的地方去。
他領著他看蓄水池。
池底露出來一大片。
水站的電工就睡在門口，聽見車聲，立刻爬起來，以為機組到了。
看見空車，他沒問，只把蓋在肩上的衣服重新披好。
回到院裡，天已經泛白。
合作機構把臨時調配權交了過來，要求周遠在兩項需求之間作出安排。原定接收方的損失，後續可以提交補償。
這句話寫得很整齊。
馬贊看完，問補償何時能下來。
沒有確切日期。
周遠站在機組旁邊，指腹擦過檢驗標籤上的灰。
他完全可以把問題退回去，讓原先分配裝置的人決定。可拖到此刻，無論誰最後簽字，兩邊都在繼續損失。
“先送水站。”
馬贊抬頭。
周遠接著說：“另找一臺，費用差額我這邊先墊。運輸隊繼續聯絡，能替換就立刻替換。”
“找不到呢？”
周遠沒答。
馬贊看了他一會兒，把那張接收確認收回口袋。
裝車時，他的司機走過來，指著早已準備好的綁帶，不知道該不該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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