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來的人抱著一隻舊水錶。
錶殼裂了，指標卡在中間，玻璃下面灌著半層泥。
他把東西放在周遠面前，又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處抽水站，牆面有修補過的痕跡，兩個孩子蹲在出水口旁邊，拿空桶接一股細得快斷的水。
米拉看完，先問了幾個問題。
男人叫伊德里斯，負責北側幾個安置點的供水。他來借一臺移動發電機。
“線路斷了？”周遠問。
“上游變壓裝置壞了。有人在修，最快也要兩天。”
“站裡沒有備用？”
伊德里斯把最後一張照片遞過來。
備用機燒過，外殼拆了一半，旁邊堆著清理出來的零件。
他沒有隻帶壞訊息。
抽水裝置還能用，電工已經等在那裡，油料也湊齊了。只要把機組送到，幾個蓄水池就能重新補水。
周遠翻了一下院裡的裝置記錄。
有一臺合適。
它已經驗收，明早準備出庫。
米拉看見那個編號，手指停住。
“這臺有去處了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一家磨坊。供應醫院和兩個安置點的麵粉，前幾天就排好了。”
發電機的調配來自合作機構。遠行負責保管、檢修和交付，原定接收方付了運輸費用，也已經收到確認。
周遠讓米拉聯絡對方。
電話接通以後，那邊先是安靜，隨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說話聲。
米拉聽了很久。
“他正在裝空車，明早四點出發。現在要過來。”
磨坊主人不到一小時就到了。
他叫馬贊，四十來歲，衣服上有洗不淨的麵粉印。進門以後，他沒看周遠，先去看停在院角的那臺發電機。
確認編號沒錯，他才走到桌邊。
“是這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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