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響到第三次，院裡的燈滅了。
不是停電。
守門的人跑進來，先關掉正對院門的兩盞照明燈，又示意其他人離開窗邊。
周遠放下筆。
那張車輛安排還攤在桌上，紙角被風掀起來，墨點已經幹了。
門外，維克多正催司機發動。
借來的小機組裝好了，綁帶收緊，車頭朝著出口。駕駛室裡除了司機，還坐著水站派來的電工。
他們打算提前走。
“東邊有交火。”周遠說。
維克多點頭。
他已經接到訊息，所以改走西側，接應的人在路口等。再晚一些，另一段道路會按當地安排關閉，車輛只能等到明天。
“誰確認的？”
維克多說了一個名字，把手機遞過來。
周遠沒接。
遠處傳來一陣更密的槍聲，院牆後有碎石落地。守門的人彎下腰，伸手去拉鐵門。
門剛開出一道縫，周遠開了口。
“我拒絕這扇門繼續開啟。”
鐵門停住。
門軸沒有壞，守門人又拉了一下，整扇門卻像焊在了原地。
維克多慢慢轉頭。
“我們不走東邊。”
米拉已經下班，留下的聯絡員替他翻譯，措辭沒有米拉熟練，卻足夠清楚。
周遠說：“等我確認。”
維克多拿回手機，重新撥通路口的電話。
那頭的人接得很快。
車輛已經透過西側，路沒有斷，接應位置也沒變。他把這些話逐句重複，最後把手機朝周遠伸過去。
周遠聽見了。
卻沒有立即放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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