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短期續約結束時，遠行參與的地方已經不止那座轉運院。
一處沿河倉庫，一座中轉站，兩段由合作方管理的裝卸場，還有數支接受單獨委託的運輸隊。
每一處都有人、有鑰匙、有具體裝置，也有說不清的舊賬。
周遠花在路上的時間越來越多。
他不能坐在一張地圖前，把手指劃過的地方都變成自己的範圍。新接手的場地要去看，舊有通道要核，已經存在的權利不能靠一塊遠行的牌子抹掉。
這些事做得越實，他能干預的事情也越多。
有人開始主動把本來沒有問題的專案送過來。
怕的正是以後出現問題，卻沒有資格請他插手。
最先改變的，是沿河倉庫。
兩邊都需要從那裡提取物資，原來的負責人常常在不同的電話裡答應相反的事。誰帶的人多，誰便先裝車。
周遠接管後的第四天，一支車隊提前進場，準備把已經分配給醫院的燃油一併拉走。
領隊有自己的理由。
他們的撤離車輛也缺油，不能把人留在原地。他出示的名單上，有受傷的人，也有負責後續運輸的司機。
周遠看過名單，允許他們按重新核定的數量領取。
對方卻沒有讓叉車停下。
周遠走到油料區，指明瞭那些正在被擅自移走、已經由遠行實際保管的油桶，拒絕它們繼續裝車。
叉車還能倒退，貨叉也能落下。
那批油就是搬不走。
領隊下車，先罵負責人，又罵自己的司機，最後只能來找周遠。
半小時後，他按照新的數量簽收離開。
兩天以後，另一邊派人來詢問。
不是問他們應得多少。
而是問，周遠會不會讓對方先拿。
類似的話越來越多。
到了第三處場地，甚至有人提前撤走了壓在通道上的武裝車輛，等周遠到了，才讓代表過來談。
衝突沒有憑空消失。
有人換了路線，有人另找供貨商，也有人把貨拆成更小的批次，避開接受遠行管理的節點。
維克多做成過一次繞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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