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各房的管事、護院、賬房先生站了一屋子,沈清辭被叫來的時候,這些人已經站了很久了。
沈清辭走進正廳瞧了一眼中間跪著的王忠和那些緊張焦慮的管事,對著主位上坐著的兩個人行禮。
“父親,母親。”
沈父看著她身上的舊衣裳,眉頭微微皺了皺,然後移開了視線。
“坐吧。”
沈清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一副怯懦聽話的樣子。
“人齊了就開始了。”沈父揉著頭,有氣無力得把庫房賬本丟在地上,顯然最暴怒的時候已經過了,現在人也冷靜了。
“王管事,說吧,你最好說實話,昨夜查到庫房裡最少少了將近二分之一的財產!!這些你怎麼交代?這根本不是小打小鬧!公庫一半的財產你知道是多少麼!!”
柳氏猛然側頭看向沈父,“一半財產!!怎麼會!這不可能!”
她從來沒有拿過這麼多財產!她也回頭看向王忠,“你揹著我偷府上的財產!?”
沈清辭“哦豁”一聲,趕緊拿帕子捂住嘴瞪大眼睛看向柳氏和沈父,演技線上,也有一半是真驚訝。
沒想到除了自己拿的那三分之一外,整理出來這些年柳氏挪用了這麼多麼,加起來都快一半了。
厲害。
王管事急忙自辯:“老爺饒命啊!小的真的沒有那個本事掏空府裡啊,小的真的只是一時糊塗私拿了公物買賣,但小的只偷拿了三匹雲錦,其餘那些綢緞被褥和首飾貴重物件小的真的沒偷小的沒那個膽子啊!,那些東西的出入記錄在賬上!是夫人讓我記賬的時候平賬的,說那批東西拿出去用,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柳氏冷笑一聲:“王管事,你自己的手腳不乾淨,現在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?庫房是你在管,出入都是你經手,我什麼時候過問過你?”
“夫人,明明是你讓我......”
“夠了!”沈父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,“丟的東西又沒長腳不會自己跑掉,入庫簿上少了什麼誰經手的現在直接查,哪來這麼多廢話!”
沈清辭瞄一眼沈父,顯然這一打斷讓王忠指責當家主母的話給咽回去了,可以確定沈父是知道些事,但不知道全部,起碼到現在為止還是想維護住柳氏的體面,或者說是他沈家主母的體面。
柳氏不慌不忙地接過了話頭:“老爺,我覺得王管事的話也不能全信。他一個人偷幾匹布就算了,說庫房丟了很多東西就未必是他一個人的手筆,府裡最近......有異動的都要好好查查?”
她的目光忽然轉向沈清辭。
沈清辭:......好傢伙這還沒坐穩呢就給上眼藥了。
“清辭,你過來。”
沈清辭猶猶豫豫站起來,臉上是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。
“清辭,你最近總是出府,去哪了?”
沈清辭一臉“你關心這個做什麼”的表情。
“庫房失竊了。”
柳氏的聲音很慢,每個字都像在敲釘子,“丟的還都是些能當能賣的好東西。你剛好在這時候天天往外跑,是不是太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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