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迅速轉化為行動。
主陣地上,士兵們依託土坡和車輛,飛快地構築簡易射擊位,兩輛搭載著重火力的猛士車被精心佈置在土坡側翼稍高的位置,那輛頂部焊接著89式12.7毫米重機槍的猛士車,機槍手和副射手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射擊準備,黑洞洞的槍口居高臨下,指向預定的“屠宰場”。
另一輛搭載著82毫米迫擊炮的猛士車,炮組調整好炮身角度和射擊諸元,裝填手正在準備彈藥,指揮車和彈藥車停在稍後,觀測手緊張地除錯著裝置。
與此同時,誘餌佈設小組開始行動,廂式貨車發出沉悶的吼聲,毫不猶豫地衝下路基,在收割後的田地裡顛簸前行,86式步兵戰車緊隨其後,履帶碾過鬆軟的泥土,穩穩地提供著掩護,二班計程車兵們一部分在車上,一部分跳下車,以步戰車為移動掩體,展開警戒隊形。
廂式貨車在田地中央預定的位置掙扎了幾下,車輪深深陷入,無論發動機如何咆哮都移動不了分毫,王強立刻指揮戰士們快速卸貨,沉重的、散發著惡臭的鐵桶被兩人一組抬下,沿著一條從鎮口向田地延伸的弧線快速擺放,李浩帶著技術小組,飛快地為每個鐵桶檢查並固定遙控引爆裝置。
步戰車停在廂貨車側後方,炮塔轉動,炮口和並列機槍死死鎖定鎮口,整個過程雖然緊張,但還算順利,鎮口的喪屍似乎有些被驚動,零零散散的向著這邊蹣跚而來,不過速度並不快,數量也不多,時間完全足夠。
不到十五分鐘,六個“鐵桶炸彈”佈設完畢,二班全員登上步戰車迅速撤回主陣地,所有人就位,槍炮指向寂靜的鎮口和那片開闊的田野,風捲過枯草,帶來硝煙和腐臭混合的、不祥的氣息。
陳珏站在自己的指揮車上,舉起望遠鏡,他能看到鎮口遊蕩的那些身影,也能看到六個如同死亡路標般立在田野中的鐵桶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加速的心跳,對著話筒,聲音平穩地傳遍每個作戰單元:“全體注意,按計劃執行,引爆順序,1到6號,等到前桶燃盡之後點燃後桶,爭取將所有目標都引過來,如果數量過多則聽令停止,各火力單位,沒有命令,嚴禁開火,放近了打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引爆準備……3、2、1,引爆!”
指令透過無線電瞬間傳到李浩手中的遙控器。
“轟!噼裡啪啦——!!!”
首先是靠近鎮口路基下的1號鐵桶猛烈炸開!巨響、火光、濃煙和刺鼻的腐臭味如同訊號彈,瞬間吸引了鎮口及鄰近街道所有喪屍的注意!數十隻喪屍幾乎同時轉向,嘶吼著撲向聲源。
但這僅僅是序曲。
陳珏的計劃是“長線釣魚”,當1號桶的爆炸聲漸漸稀落,火光將熄,聚集在桶邊抓撓的喪屍開始因失去明確刺激而有些茫然時——
“轟!噼裡啪啦——!!”
幾十米外的2號鐵桶準時引爆!巨大的聲響和新的火光氣味,立刻將喪屍們的注意力再次牢牢吸引!它們幾乎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即將沉寂的1號桶,嘶吼著湧向2號桶的方向!而此時,鎮子更深處,被最初爆炸聲驚動、但距離較遠的喪屍,也正源源不斷地從各個巷口湧出,匯入這股汙濁的屍流,使得撲向2號桶的喪屍數量明顯增加!
接著是3號桶、4號桶、5號桶……每一個桶都在前一個桶的爆炸效應將盡未盡時準時“接力”引爆!每一次新的爆炸,都像一塊更香的誘餌,將越來越多的喪屍從鎮子的“軀體”深處“勾引”出來,沿著那條弧形的“死亡通道”,一步步引向遠離建築、深入田野的方向。
從主陣地看去,那景象既讓人振奮,又令人心底發寒。
湧出鎮口的喪屍越來越多,最初是幾十只,很快變成上百隻,當4號桶引爆時,從主街和兩側岔路湧出的喪屍已經形成了黑壓壓的一片,嘶吼聲連成一片,令人頭皮發麻!當5號桶在田地中央、廂式貨車附近炸響時,聚集在田野中的喪屍數量,粗看已接近上千!它們密密麻麻,相互推擠,在田壟溝渠間形成一片蠕動的、散發著惡臭的“人海”,瘋狂地撲向那團火光和巨響!
陳珏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。
上千只喪屍!這是他們從未面對過的規模!儘管計劃周詳,陣地有利,心裡也有預期,但萬一……
“準備……”他緊盯著那片屍海,聲音透過話筒傳到每個火力點的指揮官耳中:“等6號桶引爆後,聽我命令,全力開火!優先順序:迫擊炮覆蓋中心,重機槍掃射前沿,儘量造成穿透扇面殺傷,步戰車壓制右翼公路側,將喪屍群給我趕過去,決不能他他們突破到這邊把我們的退路切斷了,輕機槍自由射擊,注意節約彈藥,步槍優先射擊抵近目標,注意保持火力持續性!”
“明白!”
所有人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機或擊發裝置上,呼吸屏住。
田野中,5號桶的爆炸聲終於漸漸微弱,聚集的喪屍失去了最強烈的刺激,開始出現短暫的混亂和茫然,很多喪屍對著空氣徒勞抓撓,或轉向鎮子方向,似乎有“迴流”的跡象。
就是現在!
“引爆6號桶!”陳珏厲聲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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