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臺步戰車傷成這樣意味著什麼?那不是喪屍能做到的。
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車隊,終於看到了那臺窗簾緊閉、氣氛詭異的大客車,看到了戰士們臉上未散的驚悸和沉重,看到了劉志強神色灰敗地被人攙扶下車。
“連長……”
高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乾澀無比,他幾步衝到陳珏面前,想說什麼,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,只是用眼神急切地詢問。
陳珏看著高城眼中的震驚和逐漸湧上的悲痛,只是很輕、也很重地點了點頭:“回來了,先安排人車進去,安置倖存者,受傷的兄弟……單獨安排,最高級別隔離,通知營部、團部值班室,二連……歸建,有重要情況需要立即彙報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:“犧牲的戰友……遺體,在後面卡車上,妥善安置。”
高城的身子晃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,挺直腰板用力敬了個禮:“是!連長!”
他轉身,開始用對講機指揮手下戰士引導車輛、安排通道,只是那聲音裡,已然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抖。
趙明默默走到陳珏身邊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低聲說了一句:“連長,先回去吧,這裡風大。”
車隊緩緩駛向中江大學,指導員吳文清帶著幾名衛生員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,顯然已經接到了高速口的緊急通報。
“陳珏!”
吳文清衝到近前,看到那臺步戰車和眾人凝重的神色心裡已涼了半截,急聲道:“怎麼回事?老劉,你受傷沒有?傷亡情況怎麼樣?”
陳珏深吸一口氣,用最簡練的語言,將長碾子村遭遇變異牛群、二排一班近乎覆沒、步戰車受損、多名戰士犧牲以及剩餘傷員存在感染風險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。
吳文清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、沉重的嘆息,他用力拍了拍陳珏的肩膀,又看向劉志強,眼中滿是痛惜和自責:“沒想到……最後一天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!是我們……是我們都大意了!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陳珏打斷了他:“指導員,你協助高城,儘快把倖存者和裝備安置好,老劉,趙國樹,你們倆跟我來,我們先去營部彙報情況,做檢討。”
“是!”
幾人齊聲應道,聲音都帶著沉重。
留下吳文清處理後續,陳珏帶著神色灰敗的劉志強、面色沉重的趙國樹,三人沉默地走向位於基地深處的營部。
夜晚的基地依舊忙碌,但燈火通明中透著的祥和的氣息此刻卻讓他們感到無比刺痛。
營部值班室燈火通明。
二營長周勇已經回來了,他帶的營部以及直屬隊這次外出清剿也救回了二百多名倖存者,此刻正和幾個參謀圍著地圖低聲討論著什麼,氣氛帶著任務順利完成的輕鬆,二連已經回來了大半,一連據說也快回來了,這次全營外出清剿,整體成果斐然。
當陳珏三人踏進值班室敬禮報告時,周勇抬頭,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:“陳連長回來了?動作不慢嘛,聽說你們救的人最多,還搞到了油罐車和無人機?幹得不……嗯?”
他話沒說完,目光掃過陳珏平靜但眼底發紅的眼睛,掃過劉志強灰敗的臉色,掃過趙國樹緊緊抿著的嘴唇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