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陳懷明走過去，“啥事？”
“這個，”挎包的那個，把布包解下來，扔進壕溝，“給你們的。”
陳懷明，開啟布包。裡頭，是兩包煙，一小包鹽，還有一盒子彈。
“昨兒，守這兒的那一連，”背槍的兵說，“是俺們團的。他們，沒剩幾個人。這陣地，俺們守了七天。七天，一個連，打光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你們，守住了。好歹，別讓弟兄們白死。”
他說完，沒等陳懷明回話，轉身，跟同伴走了。兩個人，走得很快，像是怕人看見似的。
壕溝裡，又安靜了。
陳懷明，蹲下來，把那盒子彈，拿出來，看了看。子彈，是七九的，跟老套筒，對不上號。可那份情，他收下了。
他把煙和鹽，遞給老班長：“收好。煙，夜裡發。鹽，給伙房。”
老班長，接過去，沒說話。
“老班長，”陳懷明蹲在他旁邊，“你說，他們為啥給咱這個？”
“為啥？”老班長，磕了磕煙桿，“他們知道，這仗，是啥樣的仗。他們知道，換上誰，都一樣。昨兒是他們，今兒是咱。明兒，還不知道是哪個。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兵，誰也別瞧不起誰。給口煙，是給死人的。”
陳懷明，沉默了。
“營長，”老班長又說，“那軍官，啐了一口，你別往心裡去。他啐的，不是咱。他啐的，是這仗。他守了七天，守不住了，心裡頭，憋著火。看誰，都不順眼。”
陳懷明，點了點頭。
傍晚，他帶著兵，沿著陣地，又走了一圈。他看見，陣前那棵老槐樹，被炮火削去了半邊，只剩半截樹樁，杵在開闊地上。樹樁上，黑黢黢的，是火燒過的印子。
他摸了摸那半截樹樁。樹皮，是焦的。木心，還是白的。
“營長，”么娃問，“這樹，還能活不？”
“能。”陳懷明說，“樹，皮焦了，根還在。等仗打完了，它還能發芽。”
么娃，看了看那半截樹樁，又看了看前方那片黑林子，沒有說話。
天，漸漸黑了。前方的炮聲，又響起來了。
這一夜，三營的兵，在壕溝裡，第一次聽見了，炮彈從頭頂上，飛過去的聲音。
那聲音，尖尖的，像哨子，又不像哨子。一聲，接一聲，從頭頂上，嗖嗖地，飛過去，落在那邊的陣地上。
“那是炮彈？”么娃問。
“是。”陳懷明說，“不是衝咱來的。”
“那衝誰？”
陳懷明，沒有回答。他看著那邊，心裡數著：一，二，三……
數到第四聲，那邊，傳來一聲悶響。地皮，跟著，顫了一下。
。了沒，人有又，邊那，道知他
”。了穩走得先，路。來起打沒還，仗。編抓，了破。遍一查檢都，鞋草把，們兵讓，兒明“，說他”，長班老“。上沿壕在滅摁，頭菸把，來下蹲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