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瀾夢見自己有個弟弟。
可他明明沒有弟弟。
夢裡的男孩坐在一艘白色帆船上，金色的眼睛望著他，叫他哥哥。
那個聲音太真實，以至於醒來以後，他還記得那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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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落地時，林明瀾還沒有完全醒過來。
他的額頭撞在舷窗邊框上，疼痛讓他睜開眼。
窗外已經沒有云層，只有一片灰色的機場跑道。遠處停著幾架小型飛機，地勤車輛緩慢穿行，空氣裡透著陌生的氣味。
“到了。”
沈寧瞳剛睡醒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芝加哥。”
林明瀾解開安全帶，跟著她下飛機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，腳踩到地面時，甚至有一瞬間的不真實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。
這裡不是國內機場。
周圍的人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，天空很低，跑道延伸向陌生的方向。
可他甚至沒有時間適應。
因為下一架飛機已經在那裡等著。
後面的路，林明瀾幾乎是在半睡半醒之間度過的。
學院安排好了一切。
機票、簽證、轉機，沒有任何需要他操心的地方。
他唯一需要做的，就是跟著沈寧瞳走。
中途醒來的時候，他看過兩次窗外。
一次是黑夜。
另一次還是黑夜。
等他再次睜眼，已經到了芝加哥。
出關時，沈寧瞳只和工作人員簡單交談了幾句，兩人便從特殊通道離開。
林明瀾忍不住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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