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，試西裝。”
林明瀾把臉埋在枕頭裡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費格爾己經翻開他的衣櫃，把那套高中畢業典禮穿過的舊西裝拎了出來。
“這套袖子都短了。”
林明瀾坐起來看了一眼，確實己經短了一截。
“走吧。”費格爾把衣架塞進他懷裡，“帶你去見馬里奧，定製一套，保證你明晚人模狗樣。”
“很貴吧？”
“可以賒賬，我跟老闆熟。”
林明瀾看了他一眼。費格爾己經走到門口，見他還坐在床邊，又催了一聲。
馬里奧的店在學院東側一條斜坡小巷裡，夾在舊書店和手工皮具鋪中間。老闆是個圓滾滾的老頭，花白頭髮往後梳得油亮，脖子上掛著兩條軟尺。看見費格爾，他立刻笑了起來，一串義大利語跟著冒出來，兩人擁抱了一下。
馬里奧這才注意到林明瀾。
“S級？”
費格爾笑道：“就是他。”
馬里奧上下打量著林明瀾，很快認出了他：“就是自由一日開槍打倒凱恩和秦子揚的那個？”
“運氣。”
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”
軟尺從肩膀量到腰間，又繞過後背。馬里奧量完尺寸，捏了捏林明瀾的肩，又看了看他的腰。
“肩窄了一點，腰也細，不過沒關係。年輕人穿西裝，精神最重要。”
他說完轉身進了布料區，翻了一陣，從最下面抽出一塊黑布。布料展開後，燈光下能看見很淡的暗紋，細細密密，像鱗片。
林明瀾盯著看了兩秒，忽然想起青銅城的牆壁。
那裡也有這樣的紋路。
“義大利頂級羊毛。”馬里奧拍了拍布料，“用這個給你做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五千。”
林明瀾下意識看了費格爾一眼。
費格爾己經把手搭在他肩上：“就這套，錢的事我來解決。”
舞會前夜，林明瀾本來準備早點睡。
躺下以後，他又想起了那條簡訊。
哥哥，我來找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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