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還伏在老湯身邊。
林明瀾站在幾十米外，看著那頭小山一樣的暗紅色巨龍低著腦袋，額頭輕輕蹭過老湯的肩膀。剛才還讓整座學校都在震動的龐大身軀，此刻安靜得出奇，低沉的鳴叫裡帶著幾分委屈。
老湯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樑。
巨龍又叫了一聲。
林明瀾聽不懂那些聲音，卻聽見其中有一個音節格外清楚。
“哥哥。”
他怔了一下。
老湯卻只是應了一聲：“嗯，我在。”
巨龍安靜片刻，又低低叫了起來。
老湯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，手還搭在巨龍的鼻樑上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巨龍終於不再出聲，腦袋靠在他肩邊。
只是眼前的巨龍，比銅罐裡的康斯坦大得太多了。
他往後退開幾步，把位置讓了出來。
巨龍卻忽然抬起頭，盯住老湯。
老湯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我沒有逃。”
巨龍低吼了一聲。
老湯沒有回答，手伸進夾克內側，摸出一把舊折刀。
刀柄上的漆己經磨掉大半，露出暗黃的木色，刀刃也不再鋒利，邊緣有幾處細小的豁口。
巨龍看見那把刀，聲音頓時停了。
老湯用拇指在刀柄上輕輕擦過。
“還記得嗎？”
“那時候你把它送給我，說等我們老了，就用它削蘋果。”
老湯笑了笑。
“我一首沒捨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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