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黑王。”
林秋淵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林明瀾正光著腳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天上掛著一輪紅色的月亮。
那片荒原看不到盡頭，黃沙鋪向遠處，風貼著地面捲過。
林明瀾赤著腳站在沙地裡，遠處跪著很多人，他們面朝紅月，身上的白袍己經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一個男孩從人群裡走出來。
十三西歲的模樣，黑色小禮服，蒼白的臉，金色的眼睛。
他看著林明瀾，叫了一聲：
“哥哥。”
“林秋淵。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
林明瀾的堂弟也叫林秋淵，可眼前這個人絕不可能是他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
“你以前的地方。我們以前的地方。”
林秋淵看著他。
“你只是忘記了。”
“忘了什麼？”
“很多。”
林秋淵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的胸口。
指尖很涼。
“哥哥，你的心臟跳得好吵。”
“人活著都這樣。”
“可你不完全是人。”
林秋淵收回手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想讓你想起來。”
“想起來幹什麼？然後像你一樣，把別人的命當硬幣投進自動販賣機裡？”
林秋淵歪了歪頭，似乎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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