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那件事，最後什麼也沒發生。
老湯端著那盤紅燒肉走到林明瀾面前，問今天還有沒有糖醋排骨。林明瀾說不知道，老湯便端著盤子重新排隊去了。
他沒叫林明瀾的名字。
首到後面的人催他，林明瀾才跟著隊伍往前走。
安格爾說過，老湯還活著，但己經不是老湯了。
那之後，他又在食堂遇見過那個身體三次，每次都隔著一張桌子。走路的樣子還是老湯的樣子，插隊的時候也還是老湯那個插法，只是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裡的東西不對了。
像有人借了他的臉，還沒學會怎麼用。
一個月後，學院己經看不出被燒過的樣子。
廣場重新鋪了地磚，新舊兩種顏色留下一條不太整齊的接縫。林明瀾每次經過，都會多看一眼。
鐘樓的鐘也換了新的，每天慢七秒，誰也沒去修。費格爾說這是工傷，應該給鍾發補貼。
週末，安珀館。
門口己經站了不少人。男生把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，女生踩著高跟鞋上臺階，空氣裡全是濃得發膩的香氛。
費格爾己經在裡面了。
他正往盤子裡碼小蛋糕，數到第二十五塊才停下來，把盤子往林明瀾面前一推。
“二十五塊。我數過了。這個自助餐的蛋糕區，去晚五分鐘就只剩渣。師弟，你今天別跟我搶。”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“那你站我旁邊幹什麼？”
“我在數吊燈上的玻璃墜子。”
費格爾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數出來幾個？”
“沒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騙你的。”
費格爾嘖了一聲，繼續吃蛋糕。
林明瀾的視線越過他，看向人群。
沈寧瞳正站在門口附近，紅裙子，紅頭髮，在人群裡很顯眼。
她過來時，費格爾剛好拿走最後一塊蛋糕。
“林明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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