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一〇年七月十八日，凌晨。
林明瀾原本以為，SS級任務的現場調查應該像電影裡那樣，到處都是警戒線、探照燈和穿制服的人。可秦子揚把車停在火車南站外圍的一條巷子裡，熄了火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到了。”
火車南站還在，但整個車站廣場己經被圍了起來。綠色鐵皮圍擋擋住了大半視線，上面印著“市政施工，請繞行”。圍擋裡面的探照燈己經熄滅，只剩幾盞應急燈亮著，慘白的光落在碎玻璃和翻起的磚石上。
“施工？”林明瀾問，“這看著像——”
“官方說辭。”秦子揚說，“三級地震，車站主體結構受損，臨時封閉。”
“三級地震？”林明瀾皺了皺眉，“我看這樓都快塌了。三級地震能震成這樣？”
“所以說是‘施工’。”
秦子揚己經下了車。
“下車。”
林明瀾跟著下去，一腳踩進積水裡。凌晨的空氣又溼又冷，鐵鏽、燒焦塑膠，還有一股甜腥味混在一起，從廢墟里飄出來。
他胃裡一陣翻騰。
“……什麼味？”
“你不想知道的味。”
秦子揚繞過圍擋缺口，朝車站裡面走去。
火車站內部比外面更加狼藉。穹頂的玻璃碎了大半，碎碴鋪滿地面；指示牌歪在一旁，檢票口的閘機東倒西歪，有幾臺甚至被整個掀翻，金屬外殼留下深深的凹痕。
秦子揚在一臺翻倒的閘機旁蹲下，手電筒照向金屬表面。
“雷蒙德死在這裡。”
林明瀾也蹲了下來。
光圈裡，閘機表面有一道很深的痕跡。不是裂縫，而是一條光滑筆首的切痕。
“這是什麼切的？”
“刀。”秦子揚說，“或者別的什麼。比刀快。”
手電筒移向旁邊的長椅。鐵質椅背己經扭曲，椅腿附近留著一大片暗褐色痕跡，己經乾涸。
林明瀾盯了一會兒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“他發現了危險，”秦子揚說，“從檢票閘機那邊跑過來，想在這裡躲一下。沒來得及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秦子揚把光打到地面。
“足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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