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點五十五分，潤德大廈樓下。
林明瀾蹲在一輛麵包車後面，看著秦子揚換上聯邦快遞的工裝，戴好鴨舌帽，手裡還拿著一張快遞單，像模像樣地朝大廈門口走去。
“你真要一個人上去？”
林明瀾追了兩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
“那裡面可全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子揚沒有回頭，“五分鐘，我下來。”
“要是下不來呢？”
秦子揚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他。
路燈落在他臉上，輪廓顯得很清楚。
“那你就去Aspasia，替我把那頓飯吃了。”
說完，他走進了潤德大廈。
林明瀾看著旋轉門轉過一圈，秦子揚的身影消失在裡面。他看了眼手錶，十八點五十七分，按下秒錶。
大廈內部，秦子揚沒有進電梯，而是拐進了消防樓梯。
耳機裡很快傳來校工部的聲音：“校工部就位。電梯A上行，21層。樓梯B，20層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天台繩索，三十秒後投放。”
秦子揚看了一眼時間，推開十五層的消防門。
窗外，一根黑色繩索己經垂了下來。
他扣上速降器，翻出窗外，身體很快懸在夜色裡。樓下車流鋪成一片，遠遠看去只剩下流動的燈光。
速降器沿著繩索迅速下滑，風聲從耳邊掠過。不到一分鐘，他己經到了二十一層的窗外。
玻璃幕牆裡面是一間會議室。
兩個男人站在那裡，一個穿西裝，背對著窗戶；另一個穿著麥當勞小丑服，站在他身後，黃金瞳藏在陰影裡。
秦子揚看了一眼手錶。
十九點整。
樓下，林明瀾看了眼秒錶，又抬頭盯著二十一層的窗戶。很快，一個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玻璃幕牆外。
耳機裡傳來聲音：“電梯到位。三、二、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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