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秦子揚去了夏憶家。
昨晚夏憶發訊息問他,明天要不要過來吃飯。他只回了一個“好”,連自己為什麼答應都沒想明白。平時這種邀請,他很少接受。
衚衕還是昨天那條。秦子揚順著記憶走到老槐樹下,木門虛掩著,推開便進了院子。
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,蔥油混著番茄的酸甜,聞著很家常。
“師兄!你來了!”
夏憶繫著一條淺藍色的小白兔圍裙,站在灶臺前炒菜。聽見聲音,她回頭看了一眼,又趕緊把鍋裡的番茄翻了個面。
“快坐,馬上就好了!”
秦子揚沒坐,目光落在院裡的石榴樹上。
樹上的石榴還是青的。
“師兄,先吃飯!”
夏憶端著兩盤菜出來,一盤番茄炒蛋,一盤糖醋排骨。她把菜放到石桌上,又拉開椅子催秦子揚坐下。
“嚐嚐。”
秦子揚夾了口番茄炒蛋。
夏憶撐著下巴等他的評價:“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?”夏憶頓時不樂意了,“我做這個可是花了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停了下來,像是覺得剛才的話不太合適,隨即改口:“我學了好久才學會的。”
秦子揚又夾了一塊。
“好吃。”
夏憶這才笑起來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兩個人安靜吃了一會兒。院子裡只有碗筷輕碰的聲音,隔著一條衚衕,隱約還能聽見誰家的收音機在放京劇。
夏憶吃到一半,忽然問:“師兄,你家裡還有什麼人?”
秦子揚手裡的筷子停了停。
“沒有了。”
夏憶低下頭:“對不起,我不該問。”
“沒事。”
秦子揚過了一會兒才問:“你呢?”
夏憶沒有立刻回答,筷子在碗沿輕輕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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