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想核一遍所有封袋的安全性，被五票駁回。
連顧小雨都沒站他這邊。她舉手時表情還有點抱歉，手卻舉得很直：“你看了以後肯定會說只記邊界。等上場，你腦子裡還是會自己拼起來。那跟給你看完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我可以不改。”
“你昨天退兩步都想回頭三次。”
“何螢怎麼什麼都往外說？”
何螢坐在窗邊調裝置，頭也沒抬：“那是公共訓練記錄。”
桌上真正需要處理的不是好奇心，而是最壞情況。五份秘密計劃一旦互相踩住，輕則慢幾秒，重則堵撤路、耗光資源。完整做法不能公開，必須共享的介面卻一項也不能少。
沈青禾在白板上劃出四欄：會傷人、會封路、會耗掉不可補資源、會改變他人許可權。沾到任何一欄，都要把結果和停止條件寫到袋外。只想製造驚喜、不肯交代代價的，不叫底牌，叫給隊友挖坑。
周大勇先補報器物袋。他的展開會佔六米通道，最長四秒；三折盾主骨架若低於四成，不觸發；普通外板裂損不參與這一變招。具體如何展開，仍封著。
唐枝則說明紙路只能單向通行，七個人完整透過需要二十一秒，不能過橫置擔架。一旦出現二級傷員，那條路從備用撤離改成無效。
陳野聽到這裡，眉頭皺起來：“蘇晚照受傷那種情況，路線直接沒了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不提前做寬？”
“因為能做寬的那段會進電子測繪。顧長青先看到。”唐枝把紙壓住，“我要藏的是一條健康人員撤路，不是萬能路。”
“那就至少讓周大勇——”
“不準看完整計劃。”蘇晚照從遠端終端裡打斷他。
今天是傷後第四日，她左肩固定仍不能拆，左側肋傷讓聲音比平時輕。程一鳴只開了十二分鐘通話，她沒用這點時間安慰誰，直接問：“你需要知道的是什麼？”
“那條路不能過擔架。”
“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我還需要確認替代路。”
“那是路線崗的責任。你可以問有沒有，不可以問怎麼走。”
陳野沒馬上接。唐枝也沒裝作不介意，她把紙路袋往自己面前拉了一點。
沈青禾仍在算信用窗，沒人說話時，顧小雨悄悄瞄她，明顯等著她打圓場。
“看我幹什麼？”沈青禾問。
“你不勸兩句？”
“他們一個想知道，一個不肯給，都是完整意思。我替誰改得好聽，最後誰負責？”她把算盤珠往回一撥，“陳野列必須知道的死亡風險，蘇晚照列必須拒絕他的越權情況，自己對。”
她真就不管了。
陳野在紙上寫了四種情況：通脈高段正面突入；封閉區連續坍塌；兩名以上人員達到二級傷；通訊徹底中斷。蘇晚照逐項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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