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師讓我來核今天的重點訓練安排。”她走進來，看見桌上的調整通知，先讀完，才問，“取消依據是哪條？”
魏成明顯不想把爭論再講一遍：“陳野校外有償對抗，影響惡劣。這件事跟你無關。”
“我也付錢和他做過對練。”
“那是在校內，有教練——”
“鐵山武館也有教練、合同和中止規則。”蘇晚照看了一眼桌上材料，“如果重點名單的比賽結果，可以被一個沒有評分項、沒有恢復條件的‘影響不好’覆蓋，我的第一種子也不該按比賽結果算。”
她抬手摘下徽章，放在通知旁邊。
銀色金屬碰到桌面，聲音不大，辦公室裡卻突然沒人說話。
“別胡鬧。”魏成壓著火氣。
蘇晚照站得很直：“要用同一條規則，就把我的也取消。你們取消一個試試。”
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圍了幾名校隊成員。沒人起鬨，只隔著門縫看。陳野伸手，把那枚徽章往蘇晚照面前推回去。動作牽到右肋，他停了一下才推到。
“拿回去。”
“你的名額已經沒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。”
蘇晚照看見他起身時刻意避開右側，眼神一下冷了：“診斷是什麼？”
“一根不完全骨折，無明顯移位。”
“昨晚你說還能打。”
“那時候還沒拍片。”
“你總能找到一句晚點才知道。”
陳野沒接這句，手仍按在徽章邊上。蘇晚照最後把徽章拿回去，卻沒有重新別上，只攥在掌心。
教務法務把原通知轉到自己面前：“臨時調整可以維持，但必須補齊申辯和複核路徑。現在雙方爭議集中在重點名額是否仍應按實戰結果排序。學校原有公開選拔規則，可以走一次複核賽。”
魏成皺眉：“他有骨折。”
“所以先過醫務評估。”蘇晚照說，“不透過就不打，別拿‘自願’替學校免責。”
陳野看向桌上那份已經填好趙烈名字的通知：“複核賽公開，規則、器材、雙方檢測值和中止條件全部留檔。趙烈贏，遞補生效；我贏，恢復名單。”
“你身體不適合全接觸。”周老師提醒。
“那就按醫務要求改成低衝擊感應賽。禁擊頭頸和軀幹，只判兵器感應點、出界與失去武器。誰違反，直接判負。”
教務法務記下條件，又補了一條：“醫務老師有獨立中止權，不受雙方自願影響。”
這回陳野沒有說“傷是我的”。他昨晚已經見過疼痛失控以後是什麼樣，組織比賽的人也確實不能把責任全推回學生身上。
魏成沉默許久，終於讓人聯絡趙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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