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看了眼蘇晚照手裡的槍，先問：“算陪練嗎？”
“算。”
“五千。”
訓練館裡剛恢復的說話聲又低了下去。周老師站在記錄臺旁，像是想提醒他剛拿到複測資格，別轉眼就把自己打進醫務室。話還沒出口，蘇晚照已經拿出手機。
“現在轉？”她問。
“最好。”
到賬提示很快響了一聲。
陳野確認數字，沒再講價。桌角那張三十二萬元的治療通知，並不會因為五千塊就顯得輕鬆；可落進賬戶裡的五千，至少比任何一句“以後會有辦法”都實在。
“你剛打完鄧鴻。”周老師還是沒忍住，“右手和左肩都在疼吧？”
“疼。”
“那還接？”
陳野把手機塞回口袋：“所以收得貴。”
蘇晚照沒催。她走到器材架旁，把三截訓練槍重新拆開檢查。槍頭邊緣有一處很淺的卷口，她用拇指摸過，隨即從槍袋內側取出另一枚，換上、旋緊，再沿介面慢慢壓了一圈。
那枚備用槍頭顯然不是臨時借的。固定槽和槍頭嚴絲合縫，拿出來時連角度都不用調。
陳野問：“訓練也帶備用？”
“槍頭會磨。”
“器材室有新的。”
“手感不一樣。”蘇晚照抬眼看他，“還有問題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覺得你活得挺費裝備。”
“錢已經轉了。”
“那您說得都對。”
她懶得接這句話，提槍進了挑戰區。
記錄屏上重新顯示雙方氣血。
【蘇晚照：136卡】
【陳野：82卡】
五十四卡。
鄧鴻那二十九卡的差距，第一棍就能震麻陳野的虎口。眼前這五十四卡，再加上一杆比齊眉棍更難近身的長槍，已經不是找到一個習慣就能抹平的東西。
陳野也沒打算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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