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會算嗎？”他雙眼發紅，握棍再次衝上來，“你算啊！”
裁判從側面切入，仍慢了一步。陳野後腳已經碰到邊線，繼續退就會出界。他沒有硬擋，也做不了昨天那種大幅度回身。右肋的裂傷不允許他隨意擰腰。
趙烈最後一步踏得太深，重心全壓在前面。
陳野向左讓了半肩。
短棍擦過刀鍔的瞬間，他只轉了很小的角度。左腳釘住，肩線錯開，木刀沿身側折回來。還是回頭，卻沒有點向喉口；刀背托住短棍末端，順著趙烈已經收不住的力道向外一送。
沒有硬碰。
趙烈自己的速度替他走完了剩下那一步。
一隻腳越過邊線，另一隻腳想剎，鞋底卻在墊面拖出尖響。整個人撞斷警戒帶，摔到擂臺外側的緩衝墊上。
紅燈亮起。
【完全出界】
裁判的停止手勢同時落下：“比賽結束！醫務組進場！”
陳野沒有追出去。他退到另一側，先把刀放低，再檢查自己的呼吸。右肋疼得更明顯，但沒有氣短，也沒有第二次撞擊。
趙烈還想站，手臂卻抖得厲害。兩名醫務人員按住他的肩，摘下護齒時，一小片透明膠囊殼從內層掉了出來。
東西當場編號、封袋。現場快篩出現異常後，沒有人立刻宣佈結論。醫務組重新取樣，趙烈本人、校方法務和考試監察員分別見證封存，第二份樣本進入複核儀。
等待結果的十幾分鍾，訓練館裡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。
陳野被按在長凳上覆查。醫生確認肋骨沒有明顯新增移位，只把那句“停止高強度對抗”又重說了一遍。蘇晚照站在兩步外，等醫務老師收起聽診器才開口。
“剛才哨響了。”
“他沒停。”
“我說你。”
陳野抬眼：“我在邊線，來不及把自己交給裁判。”
蘇晚照看了他幾秒，沒有繼續爭。臺上的複核儀在這時發出提示音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。
兩次樣本結果一致。
停用興奮類源質刺激劑。
考試監察員當眾讀取流程記錄：趙烈生理資料異常後拒絕中止，樣本檢出停用成分，本場成績及遞補資格取消；是否追加校紀和武考紀律處分，另行調查決定。藥物來源尚未核清，不能在現場指定責任人。
有人在看臺上問：“誰給他的？”
趙烈躺在醫療擔架上，嘴唇發白，想說話卻被醫務人員制止。陳野也沒有替任何人下結論。他只要求把膠囊殼、兩份樣本、器材區記錄和原始比賽影片分別封存，別讓一條調查線最後只剩一句“聽說”。
重點名單調整單重新投到大屏。
趙烈的名字被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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