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陳野先去拍了複查影像。
裂紋還在，一點沒有因為他拿回重點名額就識趣地長好。好訊息是沒有新增移位，呼吸指標也穩定；壞訊息則寫得更直白——繼續停止高強度對抗。
校醫把片子掛在燈箱上：“你們爭第一種子，可以改時間。”
“原定武考還有三天。”陳野說。
“所以更該休息。”
蘇晚照站在旁邊，沒有替他求情：“能不能做純技術控制賽？禁擊軀幹，禁止摔投，武器形成有效控制就停。”
校醫看向她：“你能保證收得住槍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他呢？”
陳野想了想：“我儘量不讓她碰到需要收槍的位置。”
校醫把筆拍在桌上：“出去。”
最後的許可仍然批了，範圍窄得幾乎像一道門縫：三分鐘受控技術對抗；頭頸、軀幹只允許建立控制線，不得實際撞擊；禁止摔投和強行扭轉；陳野疼痛加重、呼吸異常或右側再次受碰，比賽立即終止。裁判停賽後，任何人都不能要求繼續。
規則與複查結果一起投上訓練場大屏。
陳野八十二卡。
蘇晚照一百三十六卡。
相差五十四卡。數字沒有因“野火”的影片、趙烈的禁藥或一片叫好聲少掉一位。
葛平教練讓人搬來統一訓練刀和訓練槍：“現在反悔，可以保留蘇晚照第一種子，陳野重點名單第二順位。沒人拿骨折笑你。”
陳野先問：“第一種子能優先選武考裝備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打。”
蘇晚照提槍走進場地：“我也不接受並列。”
裁判再次確認中止權，手掌落下。
槍尖先到。
陳野向左讓了半步，刀剛抬起，蘇晚照已經收回第一槍。她沒有把力量送滿，第二下直接橫杆封路，槍尾從另一側切回來，三段之間找不到多餘停頓。
木刀貼著槍桿卸開。震力仍沿右臂傳到肩背，肋側跟著發緊。陳野退開時，蘇晚照的槍也已經回到中線，不追，不貪，更沒給他等第三次發力習慣的機會。
她看過所有公開影片。
左手換刀、回頭、借邊線送人出界，甚至他怎樣故意露出傷側騙韓魁進身，她都知道。
陳野試著把刀向左手送。槍尖幾乎同時壓進兩手之間，換手路線被封死。他只能把刀重新帶回右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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