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做正確的事。
第三次，陳野仍舊搶內圈。
蘇晚照的槍橫過來，比前兩次更短。她顯然也防著他利用槍桿，後手已經準備好立即回抽。
陳野沒有用刀去擋。
左掌向下一搭，掌根只在槍桿上壓了一瞬。硬抓一百三十六卡帶出的槍勢，手腕會先廢；他借的是那股橫向移動的力。
腳下蹬地，肩線貼著槍桿轉過去。沒有騰空，也沒有大幅擰腰，他像從一扇正在關上的窄門裡側身擠過，借槍桿的去勢翻進了內圈。
蘇晚照眼神一變，前手立刻回收，後手送出。長槍在她掌中轉過半圈，槍尾從外側折向陳野腰間控制線。
反應快得幾乎沒有空隙。
可長槍從外圈回到內圈，終究要走一段距離。
陳野借她的槍桿，省下的正是這段路。
他落地時沒有用回頭，也沒有換手。木刀沿最短的線抬起，穩穩停在蘇晚照後頸外一指。
槍尾也在同一刻停住，距離陳野左腰只差半步。
兩人都沒再動。
裁判先看武器控制燈，又調出慢放。畫面拉到最慢，刀背進入後頸有效控制線時，蘇晚照的槍尾還沒有走完最後半步。
“決定性控制。”葛平看完回放，抬起手，“陳野勝。”
訓練館裡的聲浪一下湧起來。
陳野卻站在原地，先把那口亂掉的呼吸慢慢壓穩。剛才借杆翻身的幅度已經儘量縮小，落地仍震得右肋發疼。校醫在場邊盯著，見他能完整回答詢問，才沒當眾把人按上擔架。
蘇晚照低頭看過兩人的落腳位置，又把錄影倒回他第一次搶內圈的地方。
“你從那時候就在看我怎麼收槍。”
“上次花了五千，總得學點東西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我會橫杆。”
“我只知道你不會把槍扔了。”
蘇晚照看了他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客套，也沒有因為輸掉第一種子顯得勉強。她像是終於在一道算了很久的題裡，看到另一個人寫出不同的解法。
“行。”她收槍，“你贏半步。”
第一種子記錄當場變更。陳野沒急著接徽章，先按校醫要求做完複查。疼痛沒有越過賽前範圍，影像也不需要立刻重拍，但當天禁止任何追加訓練。
他從醫務區回來時，蘇晚照正坐在終端前上傳錄影。沒有剪掉自己被繞到身後的那段，整場原始記錄全部進了校隊公開庫。
備註欄裡，她只寫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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