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守主中繼外牆到北側入口的短視窗。他不帶路,不碰許可權,也不接蘇晚照的槍位。真有威脅壓近,他只負責給唐枝、周大勇製造進退的幾秒,不追、不把戰鬥帶回撤線。
“右肋讓換步變形,或者呼吸接不上,我退。”陳野說,“個人最後換軸和【回頭】還保留。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活動到哪,不會撞哪條撤線。”
沒有人追問他每一步怎麼變。會影響別人活命的空間邊界已經給全,剩下是他的個人應變。
方遠繼續留守排程房,照看兩名監考和三名原傷員。羅成能走,負責南口;掌根傷者守公共頻道;左肩傷者保留退出申請與所有無人確認記錄。超過二十五分鐘收不到行動組位置尾碼,方遠不進北線找人,直接按排程房撤線轉移。
“你們意見不一樣時聽誰?”方遠問。
唐枝說路線失效就停。
周大勇說許可權或裝置狀態越界就停。
蘇晚照說外圍控制失敗就停。
陳野說出現計劃外第三路威脅,或者任何關鍵崗位觸發自身停止條件,也停。
“一個喊停,另外三個覺得還能幹呢?”
四個人回答得很快:“停。”
方遠樂了:“今天難得有句不用複述第二遍的。”
行動組攜帶兩升水、四份食物、一份完整急救包、兩包獨立敷料、一條止血帶、十五米繩、兩支冷光棒和八枚淨水片。周大勇只拿外層介面需要的輕工具、連線線和一次性簽名包,完整工具箱留守。
排程房留下九升水、二十六份食物、四份完整急救包、三包獨立敷料、三條止血帶、兩支冷光棒和三十六枚淨水片。前臂傷者隨七碼頭隊伍的個人份額仍單列,不混回來。
人、藥、退路和責任都分完以後,桌上仍沒有一張能夠拼出完整行動的紙。
唐枝把公開提案與真路線再次對照,忽然問方遠:“公共頻道發出後,有誰回覆?”
“兩支考生隊說收到。還有一個沒署名的終端只下載,沒回話。”
“位置?”
“看不到,對方關閉了共享。”
這不能證明對方就是關中繼的人。候選頻道本就允許只讀,任何考生都能關位置。
北側觀察位卻在這時傳來兩聲急促金屬響。羅成從窗邊回頭:“停車棚方向。不是主補給區那邊的舊動靜。”
鄭嶽的離線巡查終端幾乎同時震動。
三七-B外層巡檢介面:人工會話佔用。
佔用開始時間,就在公開提案發出後不到一分鐘。
“不是我開的。”鄭嶽看向眾人,“我的簽名包還在這兒。”
周大勇也沒碰連線線。
公開提案寫的是南側等待,真正入口在北側。有人提前佔了外層介面,可能是合法保障人員,也可能是轉移資料的人回來處理尾巴。現有資訊只夠說明,他們原本預留的空視窗沒了。
唐枝把公開那張紙翻過來,真路線仍在她衣服內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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