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枝把南窗送來的紙翻過來，重新核了一次時間。
“這條剛報三分鐘。”她對杜紹說，“出門前再問。你說的第二遮擋，還是倒維修牆那一處？”
“對。我和他們兩個去。”
杜紹身後的兩名考生點了頭。三人都把揹包緊在身上，手裡拿著自己的兵器。梁芹正給公共水分量，見他們過來，把量杯放下，先問要領什麼。
“共用急救的。”杜紹說，“再加我們這一輪水。”
保障員按短距核線任務，從普通醫療欄劃出一包未拆止血包、兩份淨創液、兩片敷料，裝進一隻小袋。三人共用，未用的帶回，不動封起來的突發備用，也不動應急彈櫃。
杜紹把領用專案一項項看完，簽了字。
他旁邊的男生卻有些不滿：“三個人就這麼點？我們出去冒險，怎麼也該多帶一包。”
“真需要兩包止不住的傷，這趟核線早就該停了。”杜紹把袋子收好，“別替我加條件。想改，現在說不去，還來得及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話音剛落，服務檯後有人伸手拖出水箱。
“他們能先領，那我也領。我那份放哪兒不是放？”
梁芹抬手擋住箱角：“按號碼來，你前面還有人。”
“等排到我，誰知道還有沒有！”
紙箱擦著地面歪出去，後面幾隻手跟著伸了過來。有的沖水，有的去夠藥架，還有人本來什麼也沒想拿，被旁邊的人一擠，索性也把手按上去。
梁芹的護目鏡被擠歪了。她一手護賬，一手想把箱子往回帶，力氣根本夠不上。
杜紹把自己的包扔到牆邊，伸手扣住箱底。
“鬆開。”
“你都領了，當然不怕！”
“我們也是每人二百五十毫升，你抱一整箱算誰的？”杜紹額角繃了起來，“別拿我出去核路當藉口。是我的人，也得放下。”
對方沒松，旁邊又有人往裡擠。杜紹沒有抬拳頭，蹲下去把紙箱底托住，免得箱底裂開。梁芹趁那一點空隙，把登記板舉到幾個人面前，指著已經寫好的姓名和數量。
“你們要自己的這一輪，可以。先報名字，別把別人的也抱走。”
傷員通道險些被擠住。蘇晚照從凳子上站起，用左手把槍移到牆邊，沒有橫著去扛人潮。她讓靠內的兩個人先退進空貨架後，把正在傳訊息的傷員護過去，又叫人把旁邊的小桌擺斜，留下能轉身的空位。
陳野在桌角坐著，右肋疼得不敢吸滿氣。他先朝那名拖水箱的人問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那人仍瞪著杜紹，不答。
“要水，把名字報給她。要把箱子揹走，也把你替誰領的報出來。”
有人在後面嚷：“水按人分，藥憑什麼不按人分？現在不讓我拿，等我出去受傷怎麼辦？”
陳野指了一下杜紹的小急救袋：“公共核線有共用的。你要自己離站，私人的東西沒人扣。可把往後三天的藥現在按人頭拆光，那八個不能自己走的人今天換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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