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門穿過服務檯直接進主廳的近路，就此取消。
幾個剛才幫著護傷員的考生搬來空架子，將入口隔開。以後核線者回來，先在南門內側外廳交回公用物資、核對人數，再進主廳；急傷直接報護理崗，先處理，登記隨後補，不能抱著賬堵人。
“多繞一截。”杜紹看著新擺法說。
“你回來照這邊走。”唐枝在他的紙圖上改了室內接應點，“舊口已經不是原來的舊口了。”
杜紹把改過的圖折起來，帶兩名同伴逐項核了停線：只到倒維修牆前的第二退回點；看不見站內參照，或有獸影逼近回線，就退；不得為了給別人一個答案繼續多走一段。
三人領了本輪水，唐枝得到南窗更新後，才讓看門的人移開櫃子。
杜紹最後一個出門，回頭說：“我們沒回來以前，誰也別拿那段空地當出口。”
門合上，梁芹在在站人數旁標了三人外出。陸平把目光從南門收回來，繼續遞量杯。
這一輪一百一十三份，每人二百五十毫升，連已經出門的三人也算在內，共發出二十八升又二百五十毫升。陳野四人把自己分到的水當場喝了，帶來的那一升半沒有拆動。沒人因為自己剛搬了箱子，就多領第二份。
內倉那邊，周大勇正一點點校歪掉的短鋼片。有人問還能不能再響一次，他把裂開的鐵絲推過去讓對方看。
“先等。剛才會響的那套，已經給撞變形了。”
“大概多久？”
“修完再測，測完才知道。你別盯著我，我一急還容易把這片掰斷。”
那人看他額上全是汗，沒再催，蹲下來替他壓住了木板。
南側出去的三人還沒回來時，唐枝只往圖上添了兩個目視位置，遠處沒動筆。站裡的撞牆聲重新密了些，靠內倉的兩名傷員聽見聲音，眼睛都睜著；護理女生讓他們別轉頭，自己坐到離門更近一點的位置。
又過了一陣，南門響起約定的敲擊。
杜紹和兩名同伴都回來了。三人按新路停在門內外廳，沒有從藥架旁抄近路。其中那個短髮男生褲腳被鐵皮劃開，淺口已做過清理，敷料貼得不大。
梁芹接回急救袋，先點物，再問用量。
止血包沒開，淨創液和敷料各用一份，另一份都在。這個淺傷記到個人名下，暫時還能正常活動，明早複查時再判斷是否增加持續護理用量。
杜紹把終端放到唐枝面前：“到倒牆為止能走。再往外，我沒把握。”
“哪裡斷了？”
“排水溝往下陷，站內參照看不見。從倒牆看過去，鐵網前那些舊痕跡混成一片。”
唐枝沒有立刻看照片，先讓另外兩人各自在小圖上指出見到的位置。三張圖的轉角大體對得上，距離卻不完全一致，她把遠處都留成了虛線。
最後才打開那張原圖。
鐵網後，廢管和牆根之間塞著一隻銀灰色小罐。罐口纏了灰藍色窄帶，顏色和寬度像剛才那截後勤封籤，黑色短碼卻糊成一團。
短髮男生說：“我們在倒牆後拍的，沒過去。附近有兩隻一直打轉，我們在上風，它們也沒追過來。”
“裡面裝什麼？”旁邊有人問。
杜紹先搖頭：“隔著網，看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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