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把周大勇的名字寫進下行名單,筆尖還沒離開,周大勇就把那張紙推了回來。
“我下去,這塊木頭誰看?”
“我想讓你看讀取器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木頭不會等我回來再裂。”周大勇手上沾著木屑,想抹在褲腿上,又想起剛才蹭過樑腳,只得將掌心攤著,“接線的事能先看照片。架子要是挪了,照片可扶不住。”
陳野低下頭,劃掉他的名字。紙面不平,那一筆劃得很長,連帶下一行也沾了一點墨。
唐枝把西側的排位紙壓在旁邊。盯角的、看窗的、守低處的,各有去處;內倉九副擔架也不是寫一個“傷員”就能交給別人。一名搬運者來問下一趟是不是還下坡,她讓他先等,沒把人隨手填進名單。
“只查到哪兒?”她問。
“讀取間的門外。先找另一份能記人的東西,再看舊臺缺什麼。”
蘇晚照將終端轉向陳野。螢幕裡那張轉運聯的人名處破著,她的手指停在破口外:“不碰還在隔離東西的門。”
“不碰。”
陳野說完,內倉口那個剛才想抬擔架的人忽然開了口:“是去查你爸吧?”
他問得有些衝,問完又抿住了嘴,眼睛往擔架那邊躲了一下。陳野沒有拿考場證據或地下通路遮過去。
“是。我想知道他當年往哪兒走。”
“那站裡呢?”
陳野看著他,原本準備好的話在嘴裡繞了一圈。他現在不能頂梁,也不能再用右肋接一次撞擊,可門邊少兩個能聽見喊聲就應答的人,留在這裡的人便得多顧一處。那人攥著擔架旁的綁帶,一直沒松,陳野便把解釋傷勢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所以要先問你們。”他說,“缺了哪個位置補不上,我不走。”
唐枝沒有替大家答應。她去問了內倉的護理同伴,又讓暫歇的搬運者試走退路。一人可守坡口傳話,另一人能夠陪到下一處看得見的轉角,但兩人一旦被叫回運傷員,核查就停。西側真正拿兵器的守位不抽,許成的觀察也不交給臨時過來的人。
名單才改完,牆邊有人喊:“地下能出去了?”
維護圖下方多了一張淺灰紙,壓在舊紙夾外面。紙上畫著粗箭頭,末尾寫D5,底下還有“內環出口,唐枝已核”幾個字。一個考生拿著自己的包,已經站到了服務檯後的窄門前。
唐枝伸手攔住他,先照下紙的位置,才將那張東西翻開。
“我沒寫過。”
“可上面有你名字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留著。”她指向自己圖上的問號,“我剛才連到哪兒都沒敢畫實線,怎麼會讓擔架往裡送?”
那考生看看紙,又看看她,抱住包退了一步。他說紙是自己過來找水時看見的,不知道誰放的。周圍有人聽過D5這個去向,幾句轉述下來,竟有人以為已經找到了地下出口。
陳野的衣袋裡還放著父親的身份牌。他隔著衣服護住袋口,沒有當眾取出來。
“D5是舊記錄裡的地方。現在沒查通。”他朝窄門看了一眼,“誰告訴你能走,讓他帶著自己那份路線過來。”
沒有人過來。
保障員接過照片,另記下發現位置。他沒有給整站的人安上嫌疑,只請見過放紙的人找唐枝說清。紙被收在服務檯內側,陳野和蘇晚照沒有去追問每一個剛從牆邊經過的人。
。近靠再沒,門窄扇那著盯仍,邊腳回放包將生考的包抱。位各知通再,認確段逐人的理護和線路責負由先,通查後以若;人下能不時暫,路通離撤無尚下地:白明很排安的下留枝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