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陳野三人的七號短刀檢測申請被退了回來。
退回理由不是方案有錯，而是物品等級變了。
昨天下午那次甲區調閱，把短刀從戊級臨時提到丙級。按校規，丙級遺物的直接操作人必須持有二級維修或研究資質。陳野三人剛入學，連一級實訓許可都還沒拿到，原本的三日優先續接資格自動暫停。
周大勇看完通知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暫停多久？”
“高等級專案結束，或者複核降級。”唐枝把後兩頁翻出來，“沒寫結束日期。”
“那不就是想停多久停多久？”
“先去看誰籤的。”
北牆舊庫門口已經有人等著。領頭的是器械維修社副社長許驍，甲三班大二學生，胸前掛著二級維修徽章。他身後還有兩名社員，資質和防護記錄都齊全。
錢老師把雙方叫進門房，沒有先開庫。
“短刀昨晚觸發異常調閱，維修社提交丙級研究專案，器材處早上七點四十分透過。”他把審批頁投到牆上，“專案保證金三百積分，新增損壞由操作方先行承擔，責任另行鑑定。流程沒缺章。”
三百積分不是嘴上說說。許驍真把擔保押進了系統，專案失敗會扣履歷，遺物損壞也先從他們社團賬戶賠。
陳野把檔案看完：“我們的非破壞檢測申請呢？”
“併入專案評估。”許驍說，“方案可以留，操作由我們做。你們昨天的胸甲記錄會保留髮現人，不影響基礎任務結算。”
“七號刀的增值呢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你們沒修它，也沒取得評估增值。”
“我們剛提出測試，它就升了丙級。”
“因為有人提出了值得調閱的測試。”許驍沒有否認，“遺物是學校資產，發現異常後升級處理，這套規則就是為了防止新生拿命試運氣。你如果有二級資質，可以跟我爭操作位。現在沒有。”
話不好聽，道理卻不是假的。
周大勇憋著一口氣，沒法拿“我們先看見”去抵三百積分擔保和二級資質。陳野也沒硬攔。按原許可權碰丙級遺物，先吃處分的會是他們自己。
唐枝一直往下翻規則，忽然把頁面停在一條附則上。
“原始測試申請在等級調整前已經生成受理號。方案被併入高等級專案時，申請人有權參加風險評估和首次驗證，並取得完整原始資料；專案方要改測試變數，必須留下差異記錄。”
許驍看向她：“你們可以旁觀。”
“不是旁觀。”唐枝說，“陳野提供受力序列，周大勇確認夾具上限，我保留原始資料。實際操作和斷電權歸你們，損壞按操作責任走。這樣才叫參加首次驗證。”
“你們想分專案成果？”
“發現記錄已經在我們名下。我們要的是原方案有沒有被真實執行。”
錢老師的機械眼在兩邊轉了一圈：“這條適用。專案升級不能把先前受理號吞掉。”
許驍沒有立刻答應。他開啟陳野提交的方案，看了足足兩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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