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學第六天早上，東區精英班名單公佈。
蘇晚照排在甲一班第七位。
名字後面另有一枚黃色醫療標記：右肩恢復期，持槍實操延期，理論、戰術與步法照常考核。她進了精英班，傷卻沒有跟著名單一起消失。
訊息在新生群裡刷了幾十頁。有人說武考排名果然管用，也有人盯著那枚醫療標記，猜她第一次排位會掉到哪裡。
陳野看完名單時，正在基礎課教室門口簽到。
蘇晚照只給他發了四個字：進甲一了。
他回：看到了。恭喜。
那邊很快又問：你的手？
明天覆查。
陳野打完這幾個字，教室鈴正好響。他收起終端，去場邊做受限學員記錄。右腕支具還沒到解除日期，他不能參加器械課，只能把教員演示的發力點、常見失誤和護具位置逐項記下。兩小時結束，課程記錄透過，到賬一積分。
九十點五。
離床位費還差九點五，只剩一天。
按昨晚排好的表，他中午應該吃飯，然後去校醫院做右腕康復。可課間任務頁跳出一項舊器材標籤電子化，九十分鐘，三積分，即時驗收。
陳野盯著空白時段算了算。十二點開始，十三點半結束；康復預約十四點十分，舊實訓樓到校醫院走路二十分鐘，來得及。
他接了。
所謂九十分鐘，只算把舊標籤錄進系統的時間。領裝置用了十分鐘，值班老師交代損壞責任用了八分鐘，第一批照片有反光，又補拍了十二分鐘。任務做完，後臺還要求逐張確認，傳完最後一頁已經十三點五十二。
陳野趕到校醫院時遲了兩分鐘。
康復師沒取消預約，只把他的簽到時間標成黃色：“以後別卡這麼緊。你肋骨還沒恢復到能一路快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光嗯。今天胸側痛不痛？”
“快走的時候有一點。”
康復師檢查後確認沒有新損傷，右腕腫脹也在繼續下降，但支具仍要戴到次日復片。陳野做完規定的手指活動和低強度理療，出來時已經十五點二十。
他這才發現午飯沒吃。
迎新餐補在十四點結束。食堂只剩普通視窗，他刷一積分買了最便宜的基礎餐，十分鐘吃完，又往北牆舊庫趕。
路過東西區交界的訓練館時，蘇晚照從臺階上下來。甲一班的新牌別在她胸前，右肩仍壓著醫用護帶，身後幾個同班學生正往戰術教室走。
“你中午去哪了？”她問。
“做標籤任務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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