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
這一個字說完，他才把代價往下說。杜衡鍛骨初段，哪怕氣血出力被鎖，筋骨、體力和比賽經驗仍佔優勢。陳野的右手不能用，左手木刀只能做基礎動作；十二分鐘落後四分、左腕持續麻木二級、右手遭有效撞擊，任何一項出現都退。退以後錯過藥材，不追加第二場賭傷。
唐枝問：“如果贏了，積分還在池裡？”
“先拿有效結果，再用結果逼他們給結算答覆。沒有勝場，爭什麼都是空的。”
“後面若強制連續？”
“先複檢。醫務不批，不上。規則增加團隊池，不替任何人確認。”
周大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五分保證：“我只押裝備協查。後面的分，後面再說。”
“我只負責這次異議和原始記錄。”唐枝說，“任何新條款重新收費，我可以不接。”
陳野點頭。三個人把邊界寫得像在舊庫開工，多少有點掃興，卻沒人因此覺得關係遠了。
他們隨後拆杜衡的公開比賽記錄。過去十場，他開局都快，前兩分鐘平均拿到六分。拖延並不是他的習慣。今天改成長場，更像臨時執行的一種針對策略。他右側護臂的轉向比左側慢半拍，不是破綻，是統一護具尺碼偏大；近身以後，他會用左肩把對手擠向邊線，再靠右拳封回中路。
這些觀察寫進隊內執行表，沒有一項需要新能力。
公開給裁判的方案更簡單：陳野使用左手木刀；右臂始終固定；所有退出線由場邊醫護與唐枝同時記錄；周大勇不得在開賽後調整護具。對手能調閱這份表，看到的也只有必須公開的安全條件。
真正的應變沒有寫上去。
陳野準備先讓出中央，不與杜衡爭第一輪有效分。對方若仍按過去十場的習慣在兩分鐘內加速，右側偏大的護臂會在第三次轉身時慢半拍。那半拍只夠一次基礎刀點刺，用完就沒了。陳野把觸發條件告訴周、唐，卻沒錄進對手能看到的公共戰術欄。
“這也算藏一手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算看錄影沒白看。”
“聽著不夠厲害。”
“夠拿分就行。”
程式異議的最後三分鐘，唐枝收到挑戰區服務賬號發來的一份附件。檔名是《連續對抗補充條款B版》，帶管理委員會內部流轉章，卻沒有正式釋出號。
B版裡確實寫著：連續場次可在後續切換為臨時團隊賽；團隊確認後，個人當日挑戰池併入臨時團隊池，失敗方當日收益歸零。
值班臺使用的公開規則是A版，沒有這兩行。管理席也只承認B版“曾進入測試”，拒絕說明為何它會在陳野的風險預覽裡出現。
這份附件比一閃而過的灰字更完整，卻仍是同一個系統方向送來的材料。沒有釋出號，沒有另一性質的來源，無法證明它已經生效，更不能據此斷言輸了會讓所有隊員清零。
唐枝把A、B兩版和服務賬號來源一起封存：“它不是答案。最多說明那行字不是我們看花眼。”
黃燈重新轉綠。
裁判逐條宣讀首場確認：個人賽，一積分進入待結算池；雙方教學出力鎖；陳野右手禁擊；十五分鐘上限；任何模式變更先停賽。
杜衡舉起雙臂：“查完了？”
“這場查完了。”陳野用左手提起木刀。
“一分而已，弄得像要查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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