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伸手要退出頁面:“用十五分也不行。你不用進。”
周大勇先把卡抽走了,沒讓他碰:“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?我說不進了嗎?”
“兩個選項都在花你的東西。”
“我認識字。”周大勇抱起那隻舊器材箱,嘴上仍不饒人,“而且架子是我管的。它扛不扛得住,我說了才算。你少拿一隻半殘的手替我點退出。”
他沒有馬上選裝置,只申請器材員在預檢前再做一次動態等級說明。
輪到唐枝。場外研判崗對應的資產不是積分,也不是兵器,而是個人路線訓練名額。她本週還有一格可預約時段。一旦用於臨時團隊資格預檢,那格名額會先進入待佔用;預檢開啟後不退,正式挑戰失敗時,研判崗當天新增的訓練評價與這一格時段同時清零。
頁面底下還有一行小字:取消團隊押注,不返還已經啟動的資格預檢成本。
“怪不得要三個人分開籤。”唐枝說,“表面押的是團隊分,實際誰缺分,就從誰最像這個崗位的東西上找。”
她截下清單,與電子決議逐項對照。臨時團隊池、崗位等價資產、敗方繫結項清零,三處完全一致。終端還生成了一次失敗模擬:
陳野,挑戰池清零,醫療專項不動。
周大勇,十五分保證清零,或登記裝置損耗自擔,二選一。
唐枝,個人路線訓練名額清零,預檢成本不退。
最下方的結算結果只有六個紅字——敗方全隊清零。
不是把三個人從入學至今掙下的一切全搶走。它清的是這次臨時團隊明示繫結的那一組資產。可對三個本來就不富裕的人來說,這個邊界並不讓紅字變輕。
“確認了。”唐枝儲存終端裝置簽名,又把決議的獨立校驗回執放進另一隻證據袋,“規則來源、適用條件和現場結算都對上。它存在,也能用於第三段;因為陳野申請早於十三點半,我們仍有權退出。”
值班員補了一句:“預確認還剩八分鐘。退出,前兩場照個人規則結算,一勝一負,零分。要繼續,先過團隊資格預檢。過了再決定是否建立押注,不是現在就開打。”
陳野看著二十二點的藥材釋放時間。退出能保住周大勇的裝置和唐枝的訓練時段,也等於放棄挑戰線,只能賭程式複核趕得上。繼續,至少還有拿到那一分的路,但路費由三個人分別出。
“我建議退出。”他說,“不是客氣。我的收益是一分,你們的風險更大。”
唐枝把終端轉過來:“你的建議記下。我的判斷相反。程式複核最快四小時只是預計,從現在算,剛好壓到藥材釋放前,任何一次補材料都會超時。資格預檢會佔掉訓練名額,但能換來一個可控的現場方案。”
周大勇把器材箱放到檢測臺:“我的判斷也相反。十五分我不交,架子先測。動態標準超過它的設計線,我自己喊停,誰也別勸。”
兩個人說的都不是“陪你賭”。一個算時間,一個算結構,各有自己的停止線。
陳野沉默片刻,把原先準備好的個人速勝方案全部刪掉。右手不能動,左腕不能持刀太久,當天個人對抗許可又已經結束。若真進團隊場,他只能把主戰改成限時牽制,得分責任拆出去;裝備怎麼用由周大勇決定,場外路線由唐枝決定。再出現誰越權替別人押東西,隊伍當場解散。
醫生聽完新方案,沒有籤實戰許可,只允許他參加無對抗的資格預檢:“預檢後再看。左腕握力低於八成,別談後面。”
倒計時還剩三分十一秒。
三個人逐一選擇“進入資格預檢,暫不建立押注”。每按一次,系統都單獨彈出退出權說明。最後一人的指紋通過後,紅色結算頁沒有生效,轉成兩條黃色待核記錄。
周大勇:四支點校驗架待滿載動態檢測。兩隻舊膠腳可能超過適用等級。
唐枝:一格個人路線訓練名額待佔用。預檢啟動後不可返還。
東西還沒壞,名額也還沒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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