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枝把窄脊場地圖投到準備室牆上,用了三種顏色。
黑色是已經量過的固定尺寸,藍色是移動隔牆的實測時間,灰色則全是問號。甲三班拿到首輪隔牆許可權以後會先動哪一塊、盾手會不會繼續照著韓朔的消耗打法來、場外研判位能看穿幾處通道,這些都還沒有答案。
“灰色不進結論。”她說,“能做預案,不能當事實。”
周大勇把三支點裝置架在場地圖旁。新膠腳透過七成載荷,不等於進場後隨便折騰。他給控制盒重新設了兩條更早的警戒線:回彈差零點五毫米提醒,零點六停;橫樑扭轉零點三度提醒,零點三五停。裝置出現連續兩幀補償過載,他直接退出支援,不等陳野同意。
“南軌慢零點六秒,可以拿來做縫。”陳野指向地圖。
“可以用,不能硬造。”周大勇說,“對面若不動南牆,我不會為了你的步子強行讓架子頂軌道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,你被盾壓住時,別往裝置區退。我這玩意再壞一次,先砸到你,再砸到我。”
陳野把這條也寫進分工。
團隊挑戰的角色摘要會在開賽前十分鐘向雙方公開。公開內容包括主戰活動範圍、裝備接入型別、研判位通訊方式和全部安全中止條件。具體路線和臨場口令可以保留,但不能把會影響他人安全的限制藏起來。
陳野先把能公開的部分寫滿。
右臂固定、無兵器、內場有效接觸累計六分鐘;右手區域遭撞、左腕連續兩次二級麻木、心率越線二十秒,立刻終止。周的裝置不承受主動衝擊,只參與隔牆位置校準;唐使用規則內的六次場外報點,不進入場內。
這些東西沒有七成八成,必須全寫。
真正需要分層的是怎麼贏。
公開執行摘要裡,他們選擇西側寬道為首要移動區,第一枚控制牌以觀察為主;盾手逼近時,陳野沿外圈卸力,周只校準不爭牆,唐的前兩次報點用於提醒隔牆啟動。整份摘要足夠三個人在通訊中斷時各做各的,也足夠甲三班看出他們準備先守後取。
唐枝看完:“大概七成。剩下的是什麼?”
“三份。”陳野說,“你沒發出來的原始路線誤差,歸你。大勇控制盒裡的瞬時補償值,歸他。還有一項隻影響我自己的落步,我留著。”
周大勇抬起頭:“你又藏?”
“藏,但先把邊界說清。它不需要你多頂一次裝置,也不改唐枝的路線口令。你們完成原方案以後,若盾手仍封著控制牌,我會在自己的活動區裡換最後一個落點。觸發不了就不用。”
“對傷呢?”唐枝問。
“完整負荷給醫生看。”
這才算一項能保留的個人變招。安全代價不藏,隊友需要配合的條件不藏,剩下那一點具體怎麼落腳,可以不提前送到對手桌上。
陳野到醫務測試線走了一遍。
新步並不長,嚴格說只有兩步半。第一步把身體從盾面正前挪到邊緣,第二步沿對手發力尚未收回的方向切進去,最後半步才決定往內還是往外。若把最後落點固定,它只是快一點的短距變向;真正難防的地方,是最後半步可以順著現場受力換軸。
他只用了七成速度,右臂貼著固定帶,全程沒有參與擺動。第一次走完,左腕無麻木,心率正常;第二次,右肋牽扯感一級;第三次醫生不讓做。
“負荷上限按完整動作估,不按你剛才的七成速度估。”醫生檢視受力圖,“最後換軸會把軀幹拉回右側。可以用一次,前提是此前右肋疼痛不超過一級,且不在盾牌接觸時強轉。你敢拿它正面穿盾,我直接按停。”
“寫進去。”
醫生把限制加入內部醫療頁。該頁對隊友和裁判完整開放,對手只能看到“批准一次短距低衝擊變向”,看不到最終落點。陳野沒有靠瞞傷換底牌。
。線路部出給後隨枝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