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三支點裝置先拆,壞掉的四支點架最後收。
周大勇把學校的退役底架擦乾淨,連同轉接片安裝記錄一起交還。控制盒和三個探頭屬於原裝置可回收件,他逐個做了離場檢測,確認賽事裡沒有新增偏移,才裝進舊箱另一側。
中央橫樑仍舊扭著。箱蓋落下去,左角總翹起一指寬。
“別按了。”唐枝說,“按平也不是修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大勇嘴上答著,手還在蓋子上壓了一會兒,最後把綁帶從箱底繞過去,扣了兩圈。
器材處給出的處理意見沒有變化:四支點架主體報廢,控制盒、三個探頭和可用緊韌體返還登記人;預檢屬於自願挑戰專案,不走課程裝置險。修復與重檢報價要明天上午才能出來,當前只記實際損毀,不先編一個好聽的賠償數。
唐枝那邊也沒有“贏了補回名額”的選項。明天下午的個人路線複測已經從課表上消失,下週候補序號是十一。她把團隊賽的六次報點和原始路線波形歸檔,成果屬於這次團隊記錄,不能冒充被取消的個人考核。
“下週排不上怎麼辦?”周大勇問。
“再排。”
“你倒挺想得開。”
“不然我哭給系統看,它能多開一格?”唐枝把課表關掉,“先記賬。記完再心疼,順序別亂。”
她說得利落,終端收回去時,拇指還是在那塊空出來的時間上擦了一下。
陳野沒有說以後一定補。他在團隊賬裡新增兩項:四支點架事故後的合理修復費用待評估;唐枝失去的訓練機會不折算成積分,後續任務排期必須給她留出重新申請的時間。第一項可以分攤,第二項沒人能拿錢替她練回來。
三人工具準備金仍為十五點六。新裝置支出的二點四也沒有因為比賽勝利返還。
傍晚六點四十七分,醫院藥劑科發來冷鏈簽收請求。
陳野先核封條。藥材庫出庫編號、挑戰結算繫結的處方號、醫院收貨號三處一致;箱內溫度全程在規定區間,運輸途中沒有開箱記錄。藥劑師當著影片鏡頭拆外封,把定脈花穩定液送入專用冷藏櫃,再由陳小滿的主治醫生確認患者身份和本輪治療安排。
最後一項簽完,狀態變成“已交付,不可撤回”。
陳小滿沒在鏡頭裡露面,只發來一條語音:“藥收到。你的手呢?”
陳野回:“右手沒碰,左邊還能拿筷子。”
過了幾秒,她又發來一句:“那就先去吃飯。別拿能拿筷子當痊癒。”
周大勇聽見了,順手把打包盒推過來:“家屬醫囑,執行吧。”
陳野用左手拆筷子。第一下沒掰齊,一根長一根短,他也沒換。右手支具還固定著,左腕麻意退了大半,連續兩場個人賽和一場團隊賽留下的疲憊卻壓不下去。三個人在器材處外面的長椅上把冷掉的飯吃完,誰也沒提慶功。
二十點三十九分,他們回到丁七教室。
唐枝提前開著賬戶頁面,螢幕右上角的灰色時鐘一秒一秒歸零。風險複核預約沒有撤銷,也沒有因為定脈花已經交付而改變範圍。
二十點四十分整,頁面重新整理。
紅框蓋住所有餘額欄:個人賬戶進入人工風險複核。暫停支出、轉賬、新任務簽約及個人任務結算;已經完成交付的醫療訂單不追溯,既有團隊專案賬戶保持獨立,但陳野本人暫時不能作為支出簽署人。
預計複核時間,七至十五個工作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