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的醫療專項和挑戰池都已經是零,眼下沒有一分被扣走。可從明天開始,他做完課程、任務或修復,積分也只能進入凍結區,不能拿來買康復藥、補工具,連新的低階遺物任務都籤不了。
“藥先送到醫院,算我們跑贏半步。”周大勇看著紅框,“可這東西要凍半個月,後面怎麼活?”
“先看它為什麼凍。”
唐枝調出完整風險日誌。普通學生頁面只顯示一句“跨結算池異常流動”,申訴頁卻允許下載觸發過程。她把時間軸放大到十五點五十四分。
十五點五十四分零一秒,自動風控讀取陳野賬戶。當時挑戰池為零,團隊只做過資產預檢,沒有任何資金轉入。模型結果是低風險,建議不處置。
十一秒後,一條外部人工指令覆蓋了模型結果。
處置範圍從“無”改為“全部個人賬戶”,執行時間指定二十點四十分,理由程式碼仍沿用“跨結算池異常流動”。指令還單獨掛接了定脈花穩定液的保留單號。那時陳野尚未贏下團隊賽,更沒有把一分轉進醫療專項。
自動判斷說不用凍,有人卻在沒有異常流水的情況下,手動改成全賬戶凍結,還挑了藥材釋放前的時間。
誤觸發這條解釋,到這裡已經站不住了。
“是人做的。”唐枝說,“目標也不是查剛才那一分。指令生成時,那一分還不存在。”
陳野看著掛在請求裡的藥材單號:“他知道我缺這一分,也知道藥保留到幾點。”
“能確認有人故意卡兌換視窗。”唐枝把結論停在這裡,“是誰,為什麼,不夠。”
外部指令來自“校企聯合資源風險介面”。呼叫證書沒有顯示單位全名,只露出末尾代號:YCLH-07。許可權結構需要兩個委託位同時有效,一個屬於資源供應方,一個屬於教育合作方。具體簽署者被聯合專案保密條款遮住,學生申訴端無權展開。
周大勇皺眉:“兩家一起蓋住名字,還挺講團結。”
“也可能只是專案的固定許可權模板。”陳野說,“兩格都亮,不等於兩邊都知道這次操作。”
“你現在還替他們找理由?”
“不是替誰。先別把介面結構當成共謀證據。”
他們把自動低風險結果、人工覆蓋記錄、藥材單號掛接、二十點四十分指定執行四項分別封存。唐枝用自己的終端儲存原始日誌,周大勇列印紙質件,陳野向校財務監察視窗提交緊急複核,要求公開人工覆蓋的授權依據和委託主體。
系統給出受理號,答覆時限三個工作日。
三天太慢。賬戶明天就要影響任務,右腕康復藥也只剩兩日份。陳野沒有為了顯得硬氣拒絕現實,先列出能走的合法退路:食堂預存還能用六天;康復藥由校醫院已開處方,可申請實物續用,不走個人積分轉賬;工具準備金由周、唐兩人共同簽署,仍能支付既定專案耗材,但不能繞道替陳個人消費。
“先撐兩天。”他說,“複核沒動,再找公開申訴渠道。”
唐枝把YCLH-07輸入校內專案目錄。公開結果只有一行:臨江市藥材與教育資源聯合保障專案,參與單位明細限授權人檢視。
就在他們準備關頁面時,專案目錄新增了一次內部查閱回執。
有人在二十點五十七分查看了陳野的凍結記錄,並申請調取他今天的藥材流水。申請沒有透過,卻留下了一個藥劑系學生研究許可權號。
姓名仍被遮住,只顯示許可權等級和申請理由:
“證書呼叫異常,核對是否冒用。”
凍結他的人藏在聯合介面後面。與此同時,另一個看見這次呼叫的人,也開始順著同一串編號往回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