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在藥劑樓查舊賬的同一下午，公共儀器仍排著五天長隊，甲一槍械實驗室卻有一臺同型號裝置。
蘇晚照查到這條資訊時，沒有馬上去找導師借。
那臺低頻成像儀平時用來檢查槍桿內部應力，精度比藥劑樓的低檔裝置略差，勝在來源乾淨，不走禾豐供應鏈，也沒有JYS-ZY04補助。可它屬於槍陣專案資源，個人成績再高也不能呼叫。新生想取得許可權，必須先完成五人槍陣的建制考核。
正常考核安排在七天後。
公開規則另有一條：隊伍自願承擔提前考核風險，可申請當日空缺場。失敗不會扣個人積分，卻會失去本週第二次申請資格。
蘇晚照的名字後面還掛著黃色醫療標記。她能擔任指揮位，不能進入對抗圈，不能持標準訓練槍，也拿不到任何個人攻擊分。考核導師把限制唸完，問她：“你等右肩複查以後再組，不更穩？”
“裝置時段等不了。”
“為了陳野？”
“為了一個需要做替代盲測的專案。”蘇晚照說，“隊伍若透過，裝置是五個人的，不是我借給誰。”
導師看了她一眼，沒再替她換說法，只讓她在提前申請頁上簽名。
剩下四個人都是甲一新生。林牧練盾槍，站得住，毛病是總想往前頂；顧小雨擅長投槍，出手快，往往也快過隊友；陸晨用雙短槍，最愛追漏進來的目標；何螢氣血排在甲一後段，正面殺傷最低，卻能把訓練節拍卡得幾乎一秒不差。
名單不是按個人排名挑的。
“先說明。”蘇晚照把裝置說明和外部專案摘要放到桌上，“提前考核是因為我想拿明天下午的成像儀空檔。透過以後，許可權歸隊伍。你們不願裝置用於外部盲測，現在退出，不影響七天後的正常考核。”
林牧翻到最後：“盲測結果跟槍桿材料有關的部分，歸我們？”
“原始資料共同持有。身份牌不進裝置，私人殘留不進資料庫。”
“裝置出問題呢？”
“由實驗室技術員操作。樣片或頻率引數造成損壞，按提交方責任扣；裝置本身故障，不算我們。槍陣資源池會暫時鎖二十積分責任額度，所以要你們四個都籤。”
顧小雨問得更直接：“過不了，今天算白練？”
“算。”
“那練吧。反正七天後還得挨一次打。”
五個人簽完，訓練只剩三個小時。
蘇晚照沒有拿一根輕杆站到陣中示範。醫囑寫著不能持槍，她便把訓練場縮圖貼在牆上，用四枚舊槍頭磁標推演位置。林牧第一次衝出外圈，她沒說他莽，只問：“你出去以後，後排看見的是什麼？”
林牧回頭。顧小雨正被他的背擋住，投槍線全封了。
“一堵挺寬的牆。”顧小雨說。
林牧默默把磁標往回撥。
第一次模擬撐了六分十二秒。顧小雨提前出手，陸晨追著漏網目標偏出右側，何螢的節拍喊了三遍，沒有一個人聽全。
蘇晚照關掉投影，讓四個人自己報錯。
林牧怕後排來不及退，所以想把目標頂遠；顧小雨怕錯過投擲視窗；陸晨不信別人能補自己的漏口；何螢聲音越沒人聽越小，最後索性只在終端上打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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