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的上午九點，問題小隊進入西區七號模擬場。
蘇晚照的複查還差一天。她右肩接著醫療監測帶，崗位仍是指揮與輕量救援，武器架上沒有她的槍。陳野也空著手，右臂固定，內場有效接觸累計不能超過六分鐘。
兩個人站在隊伍前面，看起來反倒比後面的器材崗和偵察崗更不完整。
甲二的高臨隊已經在另一側熱身。四個人全是煉皮境，平均氣血比問題小隊高兩成出頭，醫療狀態一片綠。高臨用短盾，另三人分別登記棍、救援背架和破障工具，崗位分得規規矩矩。
他們也做了準備。
入場前十分鐘，雙方拿到彼此的公開卡。高臨沒把“傷病多”當作評價，只圈了四處：陳野的短距變向、蘇晚照的指揮視野、周大勇沒有自有主裝置、唐枝的移動時間。
“不追陳野，鋪寬面。”他當著隊友的面說，“煙障先遮指揮位。器材聲源同時開三個，讓周大勇分不清哪邊真響。偵察位的路能拖就拖，十五分鐘後她自己得退。”
說完，他抬頭看向對面，既沒壓低聲音，也沒故意挑釁。
公開出來的東西，本來就會被人拿來用。
定位賽採用雙隊同場。兩隊各有一名指定模擬傷員，先送到安全區得基礎分；中央淨水箱、臨時電源和兩條近路誰先完成校驗，分數歸誰。允許爭控制區，禁止在救援標識三米內主動碰撞。最終按傷員狀態、資源、路線和全員存續計分。
廣播開始，高臨隊四個人幾乎同時衝了出去。
問題小隊慢了一拍。唐枝先看風帶，周大勇先摸入口活動牆的回位鈕。蘇晚照沒有因為對面搶出十幾米便催，等兩人各報一次綠，才讓隊伍進西側維修廊。
第一處淨水箱在兩條路中間。
高臨隊的救援背架已經靠過去。持棍隊員守正面，短盾橫在陳野最舒服的切入角度上，盾面不撞人，只一點點擠佔控制區。陳野若用公開過的兩步半繞盾，就會在第二落點碰上破障手；若硬留在圈內，有效接觸時間會很快耗掉。
高臨沒有猜他的最後半步往哪邊落。他把兩邊都擺上了人。
陳野腳下動了半次，隨即退開。
周大勇有些急：“五分。”
“拿傷員。”蘇晚照說。
淨水箱讓給甲二。問題小隊沿維修廊繼續走，高臨隊則用氣血優勢直接把箱體抬上背架。開場不到兩分鐘，比分已經拉開。
場內煙障隨即啟動。
三臺振動器在不同樓層同時敲擊，牆面檢測燈紅綠亂跳。蘇晚照的視線被灰煙切斷，短距頻道只剩雜音。高臨隊沒有追進來，他們拿到淨水箱後分出兩人壓住中央門，讓問題小隊只能往更深的支路找人。
這是很穩的打法。氣血高，先拿資源，再把對手趕去最費時間的地方。即使找不到問題小隊的漏洞，他們也不會憑空丟掉已經到手的五分。
指定傷員的信標在二樓亮起。
周大勇從學校標準包裡取出兩枚振動貼，一枚貼門框，一枚貼樓梯支座。讀數全在綠色範圍，活動牆上的通行燈也亮了。
“走。”陳野說到一半，周大勇忽然抬手。
不是請示，是讓所有人停。
他側著耳朵聽了兩輪。三處振動聲隔著牆混在一起，一長兩短，故意攪得人心煩。周大勇索性把終端靜音，扳手尾端貼上樓梯扶手。
金屬裡傳回一陣很輕的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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