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問題小隊沒有去搶熱門訓練場。
周大勇在西區找了一棟準備翻修的救援實訓樓。牆皮掉得厲害，門倒還結實，樓內的煙霧裝置、活動隔板和緊急廣播都能用。預約費為零，代價是每輪結束自己把軟質坍塌塊搬回原位。
“我算過。”他拍了拍堆到胸口的灰色泡沫梁，“十六根，一根九公斤。練三輪，收拾也算一輪。”
唐枝看向他的手：“所以你說的免費，是拿腰付錢？”
“學校一直這麼定價。”
陳野把報名頁投到一樓空牆上，沒讓他們先搬。
今晚十八點固定名單鎖定。鎖定前，他們得把一件事說透：如果第一場就出錯，誰會失去什麼。
他先報自己的賬。
右手仍在停用期，左手能夠完成日常搬運和低強度動作，不能拿它當無限餘量。挑戰賽裡公開的短距變向已經有人看過，末端換軸雖然沒真正用出，醫療頁也標著“批准過一次”。對手不知道最後落點，知道他有這張牌。
“我能繼續藏的是怎麼落，藏不了我會變向。”他說，“安全狀態、什麼時候必須停，全隊都看。至於我為什麼能分辨某些舊物、身份牌在哪兒，跟模擬賽無關，不進隊伍資料。”
蘇晚照接過話：“我的收益是練分散式指揮。損失是三天訓練時間，還會讓甲一的人提前看見我怎麼交許可權。”
她的醫療頁比陳野短，限制卻更硬。右肩複查前不能持標準槍，不參加完整對抗；可以行走、指揮和完成不高於日常負荷的救援動作。一旦護帶連續提醒，兩場定位賽都得退出。她不會把槍陣的獨立口令搬來這裡，槍陣成員的資料也不屬於問題小隊。
“我跟他們說過另組模擬隊的事。”她補了一句，“林牧只問我會不會佔訓練時段。我答應每天晚上還回一個半小時，誰也不欠誰。”
周大勇開啟舊箱，卻沒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。
“控制盒一隻，探頭三個。壞一個就少一個，工具準備金十五點六也不是四個人的公共錢，是我、陳野和唐枝做舊庫任務留下的。沒有三個人一起同意，誰都不能拿去補賽場損耗。”
他說到後面，聲音越來越快，像怕別人嫌麻煩。陳野等他說完才點頭：“第一場只用學校標準包。”
“標準包誤差大。”
“所以器材判斷歸你。誤差大到不能用，你直接停。”
“我說停，你真停？”
“練了才知道。”
周大勇一臉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倒沒再說自己拖累。
唐枝最後攤開傷後補測單。她的連續高強度移動上限是十五分鐘，爬升、急停和軟碰撞另計，身體警報先到就提前結束。她可以共享執行路線和撤離座標，原始觀察記錄仍由她保管。判斷把握不足時，她只報“灰”，隊友不得把灰色猜測當成確定路線。
“如果我的停止線先到，不回頭接我。”她說，“我去最近撤點，位置碼每兩分鐘發一次。失聯以後，按最後一次位置處理，不能預設我還跟著。”
蘇晚照皺了下眉：“什麼叫不接？”
“不折回未知區域接。你們可以在約定點等，也可以呼叫場內救援。誰為了找我再失聯，責任不算我的。”
“這句話寫得太省事了。”
“寫複雜，煙起來也來不及念。”
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片刻。蘇晚照沒有說“我一定會去”，只把唐枝的最近撤點許可權調到最高顯示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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