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場定位賽安排在當天下午兩點半。
問題小隊休息了三個小時,醫療頁沒有出現新紅項。蘇晚照的右肩仍是黃色,複查要等明天;陳野的右臂固定,左腕無麻木。唐枝上午的高強度移動計時已在賽後結束,舊傷也沒報警,但她自己把熱身距離減了三分之一。
周大勇繞著學校發的器材箱看了兩圈,最後沒碰自己的舊箱。
“上午那根撐杆彎成月牙,賠償欄寫零。”他說,“我對學校忽然有了一點感情。”
“感情留著。”唐枝在檢查地圖,“下午的對手看過錄像。”
與他們匹配的是甲一許崢隊,平均氣血只比高臨隊低一點,四個人同樣沒有醫療黃標。第二場多了一項對抗適應規則:雙方可以從學校的場景模組裡選一個,放進對方半場。可選項全是安全範圍內的麻煩——煙障、假廣播、延遲信標、多源振動。使用什麼,會在賽後配置記錄裡公開;放在哪裡、什麼時候啟動,賽前保密。
許崢隊選了多源振動。
看到對方確認模組時,周大勇臉上的笑沒了:“衝我來的。”
“也可能只是最適合地圖。”陳野說。
“你這安慰不怎麼樣。”
“沒安慰。”
賽場是一段傾斜的地下商業街。兩隊各有一名指定傷員,中央另放一組便攜電源。電源六分,傷員基礎十分,二次傷害、超時和成員退出都要扣。許崢隊的四個人能扛、能打,正常比速度已經佔便宜,仍把唯一干預模組用在周大勇身上,顯然不打算只靠氣血硬壓。
哨聲一響,三處牆體同時傳來低沉的撞擊。
左前方振幅最大,頂板檢測燈卻是綠;右側燈閃黃,腳下沒有明顯回震;最遠那一處只響了一聲,隨後安靜。周大勇在三秒內報了藍停,隊伍退到入口承重線外。
他們昨天寫的規則就是這樣。器材崗報停,沒人追問。
二十秒後,左前方落下一塊軟頂板。它砸在空通道里,聲音很大,判定範圍卻只到黃色。真正的中央門始終穩定。
許崢隊沒有從那條路進。他們借問題小隊停下的二十秒穿過另一側扶梯,先拿走便攜電源。
看臺有人笑出了聲。周大勇盯著綠燈,嘴唇動了動:“我叫早了。”
“按現有讀數,該停。”唐枝說。
“他們就是知道我會停。”
“知道也不等於你該拿四個人去賭頂板。”
話說得對,六分還是丟了。
問題小隊沿白線轉入西側維護廊。上午唐枝就是從類似位置修正滯後信標,許崢隊把一名持盾隊員壓在廊口,不主動撞人,只佔住最省時的入口。另一人留在高處觀察蘇晚照的位置。煙幕尚未啟動,蘇只要站到能同時看見前後兩段的中間點,對方便推過一塊活動廣告牆,把她的視線切成兩截。
四張公開牌,一張接一張被按住。
陳野試了半步。持盾者沒有追,第二個人守著另一側落點。他若亮出末端換軸,也只能從兩個人之間搶一條窄縫,後面的傷員路線仍然打不開。
“繞北。”唐枝說。
北側在公開圖上只有一條虛線,通向下層貨運坡。她能看見坡口積灰向裡卷,說明有空氣流通;頂上兩盞故障燈交替閃,無法判斷活動牆的閉合週期。安全把握約六成,走過去比等持盾者離開快四分鐘。
她報完資訊,順手去解腰間短繩:“我先下去走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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